黎非音說帶她回去之後,便就這麼握上了她的手,將她手上因用力訊猛而折斷的玉簪拂下來,玉製雕刻的髮簪就這麼掉進了一片枯枝敗葉裡。
慕琉煙看著那支玉簪,面上還露著惋惜,她忍不住小聲道:“那可是我最喜歡的玉簪……”
似乎是因為她知道玉簪比不得自己的性命珍貴,這才小聲嘟囔了一句。
可黎非音聽到了,他牽著她的手,掏出來自己的手帕擦乾淨她手上殘留著的血色:“畢竟你的髮簪也是因為保護我,它保護了我,就和你一樣是我的恩人。”
黎非音握著她的手,低頭認真為她擦拭著手上的血色,說:“待我們回了京城,我便賠給你一支。”
末了,他又問:“你的那支髮簪上面刻的什麼?”
“大人。”
黎非音被她的聲音喚回神來,月色下她的臉龐白皙清透,在夜晚她的臉色顯得有些白,黎非音定睛一看就是耳邊還掉了一隻耳環。
“大人何必破費,又不是大人給我弄壞的,要賠也是讓罪魁禍首賠,和大人有什麼關係?”
“那你就當是我執意要送的。”
黎非音收好自己的手帕,說完便牽著她的手和黎業幾個人一起走進了密林裡。
密林裡的枯枝敗葉被他們的腳步踩得咯吱咯吱響,在漆黑的夜裡有些荒涼。
慕琉煙的手指被黎非音牢牢的握在手裡,就像是一個分辨不清方向的人一樣要黎非音牽引著前進。
許是地上的那些枯枝敗葉實在是令她一個弱女子舉步維艱,更是因為在深夜,所以慕琉煙的腳踩在圓滾滾的樹枝上,腳踝一疼便歪進了黎非音的懷裡。
她跌進他懷裡的時候,黎非音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可他渾然不覺,只用手掌扶著她的肩膀,擔憂的問:
“怎麼了?”
慕琉煙皺著眉,神情忍痛:“好像是崴到腳了。”
黎非音本想蹲下來去看一看她的腳踝,可夜色太盛,他看不清,便只能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他半跪著,等待著慕琉煙的動作。
慕琉煙的身上披著他的衣袍,在看到他蹲下的那一刻神思一怔,久久未曾有動作。
首到黎非音出聲催促:“上來,我揹你。”
她這才開口:
“大人也受傷了,怎麼能揹我呢?我可以和大人一起走的。”
慕琉煙只聽到黎非音輕聲一笑,爾後便說:
“我是男人,沒事的。”
他的話撫慰了她之後又怕慕琉煙拒絕,便又催促著補了一句:“你崴了腳,行走不便恐再疼痛,快上來。”
慕琉煙看著他寬厚的脊背,這才有些糾結的慢慢趴到了他的背上,她的臉悄悄貼上黎非音的後背,聽到了黎非音因她亂了章法的心跳。
黎非音很快便揹著她站了起來,他的兩隻手各抄著她的膝彎,毫不費力的將她背了起來。
黎業和剩下的兩個侍衛護送著他們兩個人在密林裡慢慢的走,西個人的腳步聲在漆黑的夜裡聽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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