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峰有些狼狽的咳了一口血,在月光下笑笑後抬手擦去自己唇邊的血。
慕琉煙“艱難”的越過灌木叢跌跌撞撞跑到黎業和黎非音的面前,她的髮絲凌亂髮上的銀簪被她握在手裡,銀簪梢頭染血,她蹙眉帶淚楚楚動人。
“大人……”
慕琉煙顫抖著聲音靠過去,在躲避著死士的同時用銀簪紮上死士的後心,又裝作害怕的愣在原地怔怔看向自己的手,一遍一遍呢喃著不可置信:
“我、我……我殺人了?”
慕琉煙撲簌簌的眨著自己的眼睫,在黎非音提刀靠近的瞬間被拉進他的懷裡。
但她毫無所覺的呢喃著:“大、大人……我殺人了,我殺了人……我……”
黎非音將她護在懷裡,橫刀做保護姿態,他的身上負著傷,手上提刀不過是為了自保。
黎非音是世家出身,他攻刑獄便抽不出手去學習武藝,所以倘若他手上不提刀的話,便只是一位柔弱公子。
那些死士對慕琉煙來說本就沒有多少威脅,倘若不是為了保下黎非音這枚關鍵棋子,她還真不打算以身犯險,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暗中協助著他辦成此事,完成慕琉煙想要利用他完成的事情。
於是黎非音抬手輕拍著她的肩膀,以做安撫,在這一圈的廝殺聲裡,黎非音的聲音柔又輕:“……他們是惡人,琉煙,他們是惡人……”
慕琉煙眼睫帶淚的看著他,在月光下那淚光灼得他心間一酸,除卻在這些時日分別之後對她偶爾的思念作祟之外,黎非音看到她突然衝出來的第一瞬間心上翻湧的卻是後怕。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南州這般危險,怎麼能將她一個弱女子攪進來。
在黎非音身邊五個侍衛廝殺到傷痕累累之後,除卻黎業之外只剩下了兩人。
這兩人都是南州太守派給協助他的人,不然只靠他們幾個人根本頂不住這麼多死士的圍堵。
不過在方才,慕琉煙在解決完圍堵著墨峰的幾個死士之後,彎身拾起了他們掉在地上的刀劍,劍刃白虹略過她的眼眸之後,慕琉煙將他們的佩劍一個個的用內力推出去,在黎非音的人同死士廝殺之時,貫穿他們的後心。
只不過他們所剩下的刀劍不多,慕琉煙用完之後便幫不了他們了。
於是她騰出手來將自己的軟劍和刀傷藥留下來,對墨峰說:“出去密林十里之外的驛站,我暫且歇在那裡,經綸也會在那裡養傷。”
墨峰打趣過她之後輕哼一聲:“你還真是……”
“真是什麼?”
“行事滴水不漏。”
慕琉煙抬了抬眉,說:“廢話少說,你們先在那裡匯合,別忘了我要你幫我的忙。”
墨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不過他又指了指她染了血的手,問:“你一個弱女子,手上帶血容易被懷疑吧?”
他們交談的聲音低,黎非音隔著兩道灌木聽不清,慕琉煙便看了一眼墨峰的佩劍,她伸手奪過他手裡的劍,在墨峰來不及開口時利落劃過自己肩膀。
原本還穿著整整齊齊的衣物在瞬間便被劃破了一道口子,而慕琉煙也只是皺了皺眉頭,她放下墨峰的劍遞給他:“多謝。”
墨峰半靠在樹幹上喘口氣,看到她對自己這麼狠,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機械一樣的接過自己的佩劍後嘆了一口氣。
“慕琉煙,你也太不惜命了。”
面對著墨峰的話,她只是笑了笑,趁著自己的狼狽樣子便跌跌撞撞的越過灌木,開始做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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