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音後知後覺的扶她進懷裡,在他心疼的眸光裡,慕琉煙低著頭十分恍惚的靠在他的懷裡,彷彿還沉溺在方才的場景走不出來,以至於連疼痛都忘了。
在黎業的佩劍染了最後一個死士的血之後,他終於來到了黎非音的面前,屬於侍衛的敏銳讓他很快便察覺到了慕琉煙的傷口,他本想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塊布條來,但黎非音的動作比他還快,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慕琉煙的身上。
沉鬱的黑色蓋上慕琉煙的粉色衣裙,將這抹精緻絕美攏進一片陳潭中。
黎業收了自己的佩劍,便問道:“京城距離南州千里之遙,慕姑娘這次……難不成還是經商路過?慕姑娘?慕姑娘!”
慕琉煙敏銳的聽著他們所有人的動靜,在黎業適時的高聲之後,她才一副緩過神來如同受了驚嚇的小兔子一樣,淚眼汪汪的用哀求的目光看向黎非音道:
“我這次……不是經商,我是受大人的父親和溫公子所託才、才過來的。”
慕琉煙以為黎業是在懷疑她,便急急緊張道:“大人、大人,我沒有……沒有要害你的心思,大人……您相信我,好不好?”
看著她一副受驚到無措的樣子,黎非音這才攏了她的腰身對黎業道:“你嚇到她了。”
慕琉煙一副緊張又可憐的樣子伸手揪住了黎非音的衣襟,哀求的聲音再度響起:
“大人,我真的不是……”
黎非音抬手覆上她冰涼的手背,安撫的拍了拍:“我知道,我明白,別怕。”
黎非音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我在這裡。”
懷裡的姑娘這才慢慢平靜下來,她緩慢的鬆開了緊緊揪著黎非音衣襟的手,後怕的鬆了一口氣。
黎非音安撫的動作沒停,他問她:“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你沒有帶鏢師嗎?”
“溫公子說大人處境危險,我便先撇下他們,自己一個人策馬……過來了。”
她的聲音很低,彷彿怕黎非音知道了不高興一樣,還抬頭觀察了一下黎非音的反應。
黎非音閉上眼睛後一聲無奈嘆息,他帶著責怪:“你膽子真大。”
慕琉煙沒敢接話,於是他們之間很快便陷進了一場沉默裡,還是黎非音一聲長嘆之後道:“你知道今夜我想做什麼嗎?”
慕琉煙眨了眨眼睛,而後搖了搖頭。
“那你知道我為何身處險境嗎?”
黎非音又問。
“因為大人在調查二皇子豢養私兵的案子,所以大人的險境都是二皇子給的,所以……”
而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開口:“所以大人今夜是打算闖……”
看黎非音點了點頭,慕琉煙便道:“大人,您今晚己經打草驚蛇了,不能再去了,不然非但案子查不清楚,還會把命搭進去,大人您不能……”
看著她全然忘記了自己的疼痛一樣帶著擔憂急忙勸阻的樣子,黎非音自然握上她抓著自己衣襬的手,拍了拍。
“我嚇你的。”
他道:“我和黎業幾個人闖進去倒沒什麼,但如今多了一個你,還怎麼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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