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得很快,驛站的後院很快響起一聲雞鳴,將她從這場夢裡拉了出來。
慕琉煙睜開眼睛的時候便己經察覺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她慢悠悠的起身,從床榻上下來穿上自己的外裳,甚至還用手攏了攏自己些許凌亂的發。
等她做好這些來到門前準備開門的時候,那個腳步聲也停在了這裡,慕琉煙垂眸一笑伸手拉開門,她邁過門檻抬頭望。
墨峰的臉上還帶著刀傷,卻己經上了藥,他的臉上帶著吊兒郎當的笑正想說些什麼,便看到慕琉煙的神色變了。
慕琉煙後退一步,抬頭時楚楚可憐,和方才從容信步的慕琉煙全然不一。
墨峰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抽,垂下眼睛時便看到慕琉煙的眼眸朝一個方向動了動,他的手按在自己的佩劍上,輕咳一聲。
“慕姑娘,真巧。”
他出聲之後,拐角的那個人便也慢慢走向了慕琉煙,慕琉煙垂著頭,一副受了驚的樣子。
待到黎非音來到她面前之後,慕琉煙才抬起了眼來,那雙眼眸水汪汪的,眼眸間的瀲灩波光惹人愛憐。
“大人。”
黎非音對著她溫柔一笑,起身隔開了墨峰同慕琉煙之間的距離,看他這個動作,墨峰的眉峰一挑,他適時的退開一步,道:
“呦,黎少卿,真是巧了。”
黎非音伸手不動聲色的將慕琉煙隔開在自己的身後,他一派從容姿態:“不巧,昨夜的戰局還要多謝墨俠士。”
墨峰耳朵尖的捕捉到了“俠士”這個稱呼,他仰頭一笑,便擺手道:“俠士我可稱不上,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
墨峰的眉峰一挑,看向了慕琉煙,他眉眼之間帶著令人看不透的笑來:“我說得對嗎?慕姑娘。”
躲在黎非音身後的慕琉煙悄悄抓上黎非音的衣角,她抬起頭對上黎非音的目光之後又把頭低了下去。
她的聲音小,躲在黎非音的身後:“是我讓墨公子來這裡保護大人的,我不是……”
誰料還等不及她解釋,黎非音便拍了拍她的手背,撫慰著道:“我明白,你是受我父親好友所託,可你又沒有那個能力。”
黎非音笑了笑,嘴角的笑意更溫柔了幾分:“我知道你是好意,我心領了。”
沒有那個能力?
墨峰難得翻了一個白眼,只可惜他的手裡抱著佩劍,動作不能太大,不然容易惹人生疑。
她沒有那個能力?
慕琉煙可太有那個能力了。
要不是她現在不許自己說出她的身份,要不是……要不是自己打不過她,鬼才會陪她演戲。
她自己倒是柔弱美人演得惟妙惟肖,可惜了他這個幫兇,也只是撈到了些錢財好處,只不過好處還沒撈到手,便先惹了一身的傷。
慕琉煙在黎非音的身後搖了搖頭,解釋說:“我聽溫公子說大人在南州的局勢不好,或許還會有殺身之禍,我便只能先去尋幫手,讓墨公子先來保護大人,我隨後策馬再奔到大人身邊。”
“我方才也是被嚇著了……”
慕琉煙道:“昨夜著急,倒也沒有覺得有多嚇人,怎麼白日里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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