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音總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溫潤爾雅的面容總是帶著淡淡的笑,至少在慕琉煙的面前是這樣,唯獨不知道他在旁人面前會是什麼樣的神情,會帶著怎麼樣的笑。
這麼一想,慕琉煙還從未見過他在自己面前失態動怒的樣子。
於是慕琉煙又問:“大人家中還有一位小妹?”
黎非音聞得她問便點了點頭,說:“父親母親自成婚之後,只生了我和妹妹兩個孩子。”
“怪不得大人這麼會照顧人。”
慕琉煙託著自己的臉,眼眸首勾勾的盯著他看,看得黎非音轉過臉去。
不過也是巧,黎非音轉過臉去之後便看見黎業他們躲躲閃閃的目光,隨後他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攏著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咳了一聲,問:“你們都休息好了?”
黎業察覺自己的小動作被發現,便拿著自己的佩劍,支支吾吾的又看了兩眼陪在自己身邊的其他兩個人,隨即才在對了眼神之後回道:“是。”
慕琉煙早便看穿了他這副欲蓋彌彰之下藏著的慌亂,於是她便從石頭上起來,說:“修整時間不宜過多,片刻足矣。”
接著,她又道:“更何況我們如今不知道對方還會不會再派追兵,待得越久就越危險。”
慕琉煙的話音一落,在場的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都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有那麼一瞬,慕琉煙有些疑惑,不過很快她便意識到許是方才她的眼神不對,口吻也同尋常有所區別。
只是沒有人開口去問她的這些反常,就連黎非音也只是點點頭,爾後附和著:“慕姑娘說得在理。”
“修整確實不宜時間過長,不如我們現在便啟程吧,在這裡多待一會兒,便多一分的危險。”
慕琉煙崴了腳,她小心翼翼的移動著自己的腳步,也準備著啟程。
其實對於慕琉煙來說,崴個腳而己,又不耽擱她殺人滅口,但奈何她現在面對的人是黎非音,總得隱藏上幾分。
更重要的是,不能讓黎非音生什麼疑心,不過看著黎非音對她的態度,應當不會主動去懷疑她。
於是在黎非音起身去她身邊的時候,慕琉煙己經一瘸一拐如扶風的弱柳一樣挪到了黎非音的面前。
她帶著恬靜的笑,說:“大人,走吧?”
但黎非音皺著眉,又一步來到她的面前蹲下,道:“上來吧。”
慕琉煙站在那裡看了他一眼,就彎腰趴到了黎非音的背上,一陣騰空輕盈之感後,慕琉煙便被黎非音穩穩背起,開始行路。
密林中偶爾灑下幾點銀色輝光,透過層層疊疊的密林枝丫之後鮮少能夠打在行路人身上幾點。
慕琉煙近距離感受著這份安穩,安穩之下她在趕路途中只覺得眼皮漸漸沉重。
慕琉煙只感受著黎非音揹著她時行路的微微顛簸,不知不覺便將自己前些日子趕路的疲憊釋放,向來警覺的她也在黎非音寬厚又安穩的背上漸漸睡去。
一覺醒來之後,慕琉煙便察覺自己己經躺在了床上,而腳踝上的腫脹疼痛也己減輕,她起身掀開自己的被子,懶懶打了一個哈欠之後就看向了屋舍景象。
看這陳設,應當是她居住的那個驛站,只不過不是她剛來南州所居住的那一間,應當是黎非音新開的一間,慕琉煙來到窗邊推開窗扉,看向將明的夜。
她這一覺,竟然睡了兩個時辰,看得出來前段時日趕路確實辛苦。
只不過她記得她是在黎非音的背上睡著的,睜開眼之後她睡在南州驛站的床榻上,應當是黎非音將她安置在這裡的。
只是不知,黎非音身上的那些傷處理了嗎?還有墨峰和經綸他們的傷勢怎麼樣,又居住在哪間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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