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相貌,做什麼非要愁眉苦臉的,快去休息休息睡一覺吧。”
黎非音用好脾氣的笑讓黎業去休息。
黎業壓著眉峰看他一眼,他從小陪在黎非音身邊這麼多年裡,最是清楚他的脾氣,明知勸不動他,卻還想再勸勸。
不過再勸,估計黎非音也不會聽。
索性黎業長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黎非音的客房。
也是首到黎業離開了自己的客房,黎非音方才還舒展著的眉頭才慢慢凝了起來。
如今二皇子謝呈奕的謀逆案子己經查到了最關鍵的一步,只待一個人證,便可以同物證相輔傳至聖聽。
二皇子的勢力一除,太子的勢力便一家獨大。
到了那時,朝堂兩方僵持平衡被打破,也不知京城會出什麼樣的亂子,這亂子又會不會波及百姓生計?
黎非音抬手捏了捏眉心,只覺疲倦。
窗扉被風吹動,一陣風捲進客房裡,掀起黎非音手指之下按著的紙張。
“……”
黎非音一陣無言,便放下自己的手指準備收拾桌案,這是黎非音鮮少有人知道的習慣,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便喜歡收拾桌案。
可片刻之後,紙張被鋪平放好,筆墨也被放置妥當,鎮紙同硯臺歸到一起,整個桌案便有序整潔了起來。
可他還是心煩意亂。
不止是因為這個案子,還因為……慕琉煙。
黎非音是在和慕琉煙攜手做局的時候才想起來要去調查她,調查出來的資訊也止於她七歲之後,她七歲之後便再也不能調查到其他的資訊。
於是對於這個總是“巧合”出現的姑娘,黎業總是帶著警惕,一開始的時候他對這個能夠一人經營起這麼大的一個酒樓,並將其經營出一個訊息靈通之所,著實令人敬佩。
但這個敬佩,不該出現在一次次的巧合之下,所以黎業對她保持著警惕。
但黎非音沒有,他心折於這個女子。
心折於她的堅韌,心性與眼界,她勇敢與高義。
而她如今對他也有心折之意,自己卻只能溫柔推拒。
著實是令黎非音心煩意亂。
不過比起來黎非音在客房的心煩意亂,慕琉煙在客房裡反而從容多了,她給自己研出墨汁,鋪平紙張之後用筆蘸上了墨水,她要給正在行路來南州的煙然去信。
筆墨同紙張的摩擦沒有持續多久,慕琉煙便放下了筆,將信用鎮紙壓住等待風乾。
做完這些之後,她倦怠的打了一個哈欠,慵懶的支著自己的額頭等待信上字跡風乾。
“只是不知黎非音查到怎麼樣的地步,他的進展如何。”
慕琉煙的思緒忽然流轉到了謝呈奕謀逆這裡,武器庫練兵地……只怕沒有那麼容易被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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