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通知你一聲,這就走了。”
慕琉煙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後便轉了身,從窗戶處躍出,她的身影被月光打在了窗子上,被木格子的窗子分割成了一個剪影。
看著她遠走的背影,墨峰卻只能收了方才那一副吊兒郎當沒心沒肺的樣子,垂眸之後顯出幾分無措來。
他的身影向後靠在了床柱上,低頭笑了出來。
在這個夜裡,他笑得荒涼。
而慕琉煙己經穿行在了密林裡,趁著月色,她躍上了密林的一個樹梢上將自己的覆面繫好,這才從樹梢上躍下,行進在夜色裡。
那封信己經被她寄了出去,如今她要親自去探探這個所謂的練兵之地。
密林越是往裡走便越陰森森的,或許是因為平日裡沒有人能夠來到這裡,所以才會在夜間顯得陰森可怖來。
可這點黑暗嚇不到慕琉煙,她穿過密林,終於來到了一處極其黑暗的地方,在這個黑暗的地方,甚至可以聽到貓頭鷹在夜裡的叫聲。
慕琉煙本想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火摺子,可南州地處邊陲,說不定在這看起來平和的黑暗裡都藏了什麼,保險起見,她不能打草驚蛇。
在這處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慕琉煙伸手摸到了一個石壁,石壁的觸感冰涼,甚至還能摸到其上生長著青苔。
於是慕琉煙便根據自己記下的地圖方位慢慢在黑暗中摸索,寂靜而詭異的密林中除卻鳥獸鳴叫,便只剩下了慕琉煙的呼吸聲。
於是慕琉煙將自己的呼吸放得很輕,她記不清在黑夜裡的這片陰森裡摸索尋找了多久,終於在一點透過的月光之下,她看到了一處空曠的金屬色。
她觸碰的地方也感受到了一處震動,離開這片陰森之地來到了月光照進一點光的地方,她終於在黑暗裡看到了幾點燈火。
慕琉煙在發現燈火的那一瞬便矮身蹲了下去,有燈火便說明有人在,她千萬得隱藏好自己,不能被那些人察覺。
可她蹲下來一點一點的行進到草木枝葉最殘弱的地方,那裡距離燈火只剩下了一點點的距離,只要她伸出一根手指撥開掩蓋她的枝葉,她便可以看到那裡的燈火在何處。
可當她真的這麼做了的時候,燈火旁的幾個人卻己經躺了下去,他們周圍的枝葉凋零,看起來己經有人來過這裡了。
慕琉煙撥開遮掩在自己面前的全部枝葉,來到了燈火月光下。
她垂眸看著躺倒的八個人,他們有人的佩劍被扔在了地上,有的人頭上的盔甲都被打掉了。
慕琉煙勾了勾唇角,但很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皺起了眉毛。
她忽然想起來黎非音在過來的時候,只有一個人。
黎業是黎家為黎非音培養的貼身侍衛死士,如今在南州這麼兇險,最應該貼身守在身邊的人卻不在。
這不對勁。
既然黎業當時沒有跟著黎非音一起來,那便說明這些人都是他們放倒的。
可是世家大族培養的侍衛死士同江湖的人比,還是欠缺了些。
為了避免他們告密打破慕琉煙的計劃,慕琉煙只能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瓶迷藥來,灑在了他們燃起驅趕走獸的火堆上。
火堆的氣味會傳播得很快,他們徹底昏睡之後意識和記憶都將變得模糊不清,就算是想將這個訊息告訴上司,也會因為意識模糊不清而尋不到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