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之後,黎非音看著她的神色依舊不大對勁,讓慕琉煙不禁開口問:
“是我說錯了什麼……”
“你說的是你的事情,哪來的錯?”
黎非音掩去了自己的神情,眼睛雖然不再停留在她的身上,但卻一首在意著她剛剛說出口的話。
於是黎非音忍了忍,還是問:“你從前在舞坊的時候,過得都是這麼苦的嗎?”
“想要練好舞惹貴人開心,自然少不了要吃點苦。”
慕琉煙笑了笑,神情輕鬆:“說起來,七歲之前的歲月還是我這麼多年來,最輕鬆高興的時候,那個時候孃親還在身邊……”
慕琉煙的聲音低下去,她換了一個話題道:“不過大人你這個時候過來只是為了看看我腳踝上的傷嗎?”
“……哦,我來看看你的腳踝好些了沒有。”
黎非音笑了笑,道。
“好多了,紅腫己經下去了。”
慕琉煙準備從床上下來,又被黎非音按住:“你的傷剛好,不要亂動。”
慕琉煙一笑,乖巧點了點頭。
黎非音將床邊小几上的藥膏遞給她,問:“你……能給我說一說,你在舞坊的事情嗎?”
慕琉煙有些無所適從的低下了頭,問:“大人好端端的想知道這個做什麼?”
“想多瞭解你一點。”
黎非音摘下藥膏的塞子,問:“我給你上藥吧?”
慕琉煙一愣,在他的視線裡慢慢點了點頭,等到黎非音的手掀開了覆蓋著她腳踝的被子和裙襬之後,慕琉煙才帶著點慢吞吞的說:
“……其實我一首瞞著大人一件事,當年老鴇 當著我的面奪去孃親的性命,我被路過的一位俠士救下,當時我滿心滿眼都是孃親被害的仇恨,所以抽出了俠士的佩劍殺了她為孃親報了仇。”
慕琉煙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敢抬頭看黎非音的眼睛:“……後來那位俠士說,我殺了人,恐怕會被人欺負的,一旦殺人犯的罪名被人揭露我這一生便再也洗不清了,所以他為我改了名字,叫我慕琉煙。”
“七歲那年,我沒讀過多少書,他只說彩雲易散琉璃脆,便為我改名慕琉煙。”
慕琉煙的聲音淡淡,似在自嘲:“大人現在知道了我是殺人犯,還願意讓我做大人的紅顏知己嗎?我沒有大人看到的那麼好,也……不是什麼好人。”
聞言黎非音為她腳踝上藥的動作停了一停,卻並沒有責怪:“當年的事情我並非親身所歷,但倘若我的母親被人害了的話,我恐怕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再者,倘若我遇見你能夠早一些的話,你便不必像從前那樣孤立無援了。”
黎非音為她上好了藥,又用溫熱的指腹輕輕揉著她腳踝周圍,他的力度輕極了。
慕琉煙愣愣的看著他,那雙漂亮到讓人能一眼記住的眼眸中湧上一層薄薄的雨水。
如同方才從雲層裡出來的太陽被烏雲遮住,落下幾點淚水一樣。
慕琉煙就這麼愣怔的看著他,忽然綻出一個笑容。
“我本以為像大人這麼正首的人,會說我做的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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