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是什麼高義。”
黎非音也帶著笑反駁:“不過是推己及人之後得出的結果。”
“時間不早了,我……該離開了。”
黎非音的溫度離開她的腳踝,將自己的手指收了回去放在身側,他給慕琉煙蓋好被子:“你腳踝上的傷還沒有好,就別送我了,我自己回去便是。”
“大人斷不可再回去。”
不知道他這句話觸及到了什麼,慕琉煙撐起自己的身子,道:“大人如今在南州的處境危險,不能再去南州太守府住著了,您就在這裡待著吧,倘若再有萬一之事可怎麼辦?”
“好,我聽你的。”
黎非音心間一動,眼眸溫柔下來,他起身之後身形修長如竹,本是剛硬的性子眉眼卻是柔和的。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大人也好好休息。”
慕琉煙帶著笑容回道。
而當黎非音的身影被傍晚的日光打在木格花窗上,他的影子又跟隨著他的動作距離這裡越來越遠,慕琉煙隔著紗幔目送著他的身影遠去,她慢慢撐起了自己的身子,倚靠在床柱上。
慕琉煙愣愣盯著他離開的方向,目光也越來越柔和。
“黎非音,你當真是一個極好極好的人。”
她緩著聲音,溫柔著眼波道。
可是現在,她己經沒有時間再沉溺在他的溫柔裡了,慕琉煙在自己的房間裡待了一會兒,等到月上中天的時候她換上夜行衣,又蒙上了面巾。
她帶著自己的軟劍,開啟窗戶便躍了出去,她順著夜色月光一路來到了墨峰養傷住的房間,她敲了敲窗後打開了窗戶一躍而進。
剛躍進墨峰的房間,墨峰的聲音便追隨著她的動靜打著哈欠懶懶的道:
“難得見我們一向遊刃有餘的慕副手翻我的窗,這是打算劫財還是劫色啊?”
“我不缺錢,而你的色也一般。”
慕琉煙扯下自己的面巾,越過屏風來到墨峰的床前,她穿著夜行衣,在燭火亮著的房間裡就像是誰的一道影子一樣。
“既然我什麼都沒有能讓你垂涎的地方,你還大半夜翻我的窗做什麼?俠士還是趕緊回去吧。”
墨峰這就開始趕人了。
慕琉煙眉毛一抬,慢慢靠近他道:“我可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我的替罪羊的。”
一說這個,墨峰的半邊身子便首了起來,他嘴角一抽,倏爾帶著不可置通道:
“你又要做什麼?”
“我去偷賬冊,倘若事發只能尋你來做一個遮掩。”
慕琉煙的語氣十分自然,可反觀墨峰卻一副氣笑了的模樣,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床榻邊小几上的幾瓶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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