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嫂臉上的面容燦爛,她看起來不過才三十出頭的樣子,或許是因為從前在南州的生活艱難,所以年紀輕輕鬢角便生了星星點點的白髮。
慕琉煙抬眼盯著她鬢角的白髮看,她的眸光中閃著溫柔的光,伸出手便牽住了她的手,她的衣袖之間出現了一錠銀色的錢錠子。
阿嫂遲鈍的看向了自己手上的沉甸甸,看清了慕琉煙在她的手心裡放了什麼之後便開始推拒:“哎呀娘子不行,你不……”
慕琉煙溫柔著眸光看著她,她唇間豎了一根手指道:“阿嫂年紀輕輕便生華髮,許是家中有老人孩子要養,想來生活不容易,我同黎大人關係不差,他若知道也會出手相助。”
“阿嫂便安心收著吧。”
慕琉煙笑笑。
那阿嫂低頭看著那銀錠子,心頭一時苦澀交雜,那刻滿歲月滄桑苦難的眼睛也湧上了溼潤淚水,她顫抖著拍了拍慕琉煙的手指,抬頭對她帶著感激道:“謝謝小娘子,小娘子可真是我這麼多年來見到的最好的小娘子……”
慕琉煙朝著她搖了搖頭,她收回了自己的手,端放在老地方,而這個時候,黎非音也大步流星的過來了。
他看到阿嫂眼睛裡漫上的溼潤腳步一頓,憂慮的問道:“阿嫂你……?”
阿嫂帶著笑抹了抹眼淚,帶著感激說:“這位小娘子心疼我養家不容易,給了我一個銀錠子。”
“琉煙。”
黎非音無奈壓著眉眼看著她:“這錠銀子當是我借你的,等我回去便還給你。”
“大人同我之間,還用這般客套嗎?”
慕琉煙的眼睛裡柔光流轉,清晨陽光之下恍如天上人。
眼前漂亮美人令黎非音心神一蕩,於是輕咳出聲:“是,你我之間自然不必這般客套。”
阿嫂擦了擦眼淚,將銀錠子收好說:“小娘子可是這世間少有的心善小娘子,黎大人您可要加把勁把我們小娘子快些娶進門啊。”
慕琉煙垂眸一笑,帶著些羞赧,黎非音連忙道:“阿嫂,娘子害羞了。”
慕琉煙轉身過去抽了一雙筷子,坐在一邊安靜等待著掌櫃的端過來的早食,她支著下巴,笑盈盈的看向黎非音。
“大人不餓嗎?”
她歪了一下頭,笑意在晨光中溫存醉人,惹得黎非音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自己的目光,如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般起身為她倒了一杯茶。
“應該快了。”
他道。
慕琉煙接過茶盞看他:“大人覺得阿嫂方才說得對不對?”
“什麼對不對?”
黎非音不好意思的反問。
“阿嫂說我是這個世間少有的心善小娘子,對不對?”
慕琉煙故意逗他,好像剛才赧然的人不宜是她一樣。
“她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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