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搖搖晃晃的到了慕琉煙棲身的驛站,那邊煙然帶著車伕將馬車安置,又將慕琉煙帶過來的鏢師叫到了慕琉煙的面前。
慕琉煙站在走廊下,走廊之下遮去正午半片陽光,在陽光之下站著一排拿著各自趁手兵器的鏢師們。
慕琉煙一笑,道:“諸位舟車勞頓一路到了南州真是辛苦了,各位休整片刻,我便帶著人去見一個人,你們務必要聽他們的吩咐,事情倘若做成了錢財自然不少。”
但凡做生意的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來自京城的摘星樓樓主,所以這些鏢師們也會在茶餘飯後聽得幾聲面前這位姑娘的名頭。
不過鏢師所在,便是為了護送商人的來往貿易,只要錢給得夠,他們就會聽命行事。
所以想要駕馭他們並不難。
能做鏢師這一行的人無非是為了錢,他們不敢做山匪和朝廷作對,便只能透過護送貨物走鏢來搏一個捨命錢。
所以在慕琉煙的話音落下之後,所在的鏢師之間也沒有聽到什麼反對的聲音,慕琉煙用目光點了點菸然,煙然領命便去了距離不遠的一個房間裡。
她進去之後,跟在她身後的那幾個人也進入了那個房間裡,很快煙然便帶著那幾個人抬著一個桌子出來。
桌子上放著準備好的飯菜,還放著一壺上好的茶水,慕琉煙開口:“諸位大哥一路行來應當累了,不如吃點東西?”
她話音一落,鏢師之間便出了一個領頭人拿著佩劍走了過來,他來到了慕琉煙的面前抱拳行了一個禮:“慕姑娘大氣,不過走鏢乃是我們職責所在,待我們成了姑娘之事再吃東西不遲。”
慕琉煙試探的目的達到,這才帶著惋惜道:“鏢師大哥們一路而來艱難險阻,倘若就這麼讓你們去為我做事,琉煙心有難安。”
“慕姑娘放心就是,你們做生意的人誠信為本,我們走鏢的鏢師也以誠信為律,慕姑娘所有所需儘管吩咐。”
那個領頭的人道。
慕琉煙這才順著這個臺階下來,她腳步緩慢的從走廊下靠近他們,道:“既然如此,便勞諸位隨我去見一個人。”
她低頭行了一個挑不出錯處的禮來,而後腳步輕移的走在了他們的前面。
慕琉煙同黎非音所居住的客房距離不遠,不過片刻便到了,她過去的時候,黎非音的房間裡正傳來言語的聲響。
慕琉煙眼眸一動,在捕捉到了他們談話裡面的關鍵詞之後掩下了自己的神情伸手敲了敲門。
她的聲音透過門扉傳了進來:“大人?大人您在裡面嗎?”
黎非音正在紙張上寫什麼的動作很快停止,他飛快看了一眼慕琉煙投在門扉木格上的影子,將自己正在寫的東西用書冊輕輕蓋住一角,道:
“進來吧。”
慕琉煙得了他的允許,這才推門而入道:“大人,大人在南州辦案不易,所以琉煙給大人送些幫手來。”
她側了側身子,露出跟在她身後停在走廊下的鏢師們,道:“溫公子和黎大人說了,他們給的錢財用來僱鏢師,望大人辦案之後快些回京城,好讓他們憂心消卻。”
慕琉煙向前一步,放柔了聲音問:“大人現在需要他們做點什麼?”
黎非音顯然沒想到慕琉煙過來是為了這件事,他的後背僵硬了一下,隨後從桌案裡出來到她的面前,面帶笑容不勝感激:
“自從我到南州之後便時時得你幫襯,怎麼到了這個時候還需要你一個弱女子來為我憂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