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琉煙這才扶著床榻緩慢起身,她起身的時候本垂在她胸前的頭髮因著她起身的動靜從肩膀上落在了她身後。
慕榕將午食準備好,給她拿出了筷子放在空著的碗上,等待著慕琉煙過來。
在慕琉煙過來的時候,慕榕看了一眼她的發上,她挽發時常戴的那支玉釵不知何時己經不在,所以慕榕便問道:
“小姐,您常用來挽發的玉釵呢?我記得您動身的時候還戴著呢。”
慕琉煙坐下來勾出一縷笑意,她伸手拉著慕榕和她一起坐下,說:“在前些日子裡不小心弄丟了。”
“那可是小姐你最喜歡的玉釵……”慕榕帶著惋惜道:“小姐,倘若今日下午您沒有什麼事的話,慕榕陪您再去挑一支吧?”
慕琉煙倒是對它沒有多少的執念,但慕榕向來說什麼是什麼,只怕不會輕易被哄騙過去,她小小年紀連血都沒有見過,哪能真的告訴它玉釵是因何而碎呢。
為了寬慰她的心,也為了撫慰小姑娘這麼多天裡對的思念依賴,慕琉煙只好哄著小姑娘道:“好,待會兒休息過後你便陪著我去逛一逛,挑上一支。”
慕琉煙用筷子給小姑娘夾了一塊燉得剛好的雞肉,道:“這些天裡你也沒有好好吃飯吧?小臉都餓瘦了,快多吃點肉吃回來。”
“是,慕榕知道了。”
慕榕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總會漾起兩個圓圓的梨渦,她嘴角彎彎的時候也會露出一排白白的小牙齒來。
看得人心裡明媚又幹淨。
慕琉煙和慕榕湊在一個桌子上吃著飯,她聽著慕榕講述著這一路上的見聞,看著小姑娘的語氣時而清脆高亢,時而低沉落寞,就連眼睛裡的情緒也不盡相同。
她時不時點點頭給小姑娘回應,時不時安靜以做傾聽之客。
慕琉煙很久沒有吃過這麼令人安心的飯了,所以她今日的心情便也好上了幾分。
吃過了飯之後慕琉煙準備靠在小榻上休息一會兒,就聽見了窗邊那裡有動靜,她走過去推開窗扉,看到了站在窗外的煙然。
“有進展了?”
慕琉煙問。
煙然休息時的間隙不長,可能只需要一盞茶的功夫便能動身離開,她去得早,回來得也快。
“南州地界雖大,能用的耕地卻不多,多是險峻的山石重巖,所以南州境內的鐵匠鋪子不多,只有西家。”
煙然穿著便服,頭髮也簡單用一根髮帶綁了沒有做任何裝飾,藏在人群裡也不顯眼。
慕琉煙聽了她的話之後抱上了自己的手臂,她的細眉微微皺著:“南州多重巖,耕地不多所以耕地用具掙不了多少錢財,唯一能夠掙得銀票的門路便只有仗著南州同京城相隔千里這個優勢,掙一點律法之外的錢財。”
說到這裡慕琉煙輕聲一笑,好看精緻的細眉和玲瓏眼眸也舒展開來:“怪不得柳家世代軍將,竟然打算得這麼清楚。”
“這麼說來的話,這些鐵匠鋪子定然都和他們有所牽扯。”
煙然挑了半邊眉毛,她不是蠢笨的人,經慕琉煙幾句話點醒,她也能猜出其中幾分門路。
“那可要辛苦你替我多盯著他們,還有。”
慕琉煙看煙然點點頭就 準備離開連忙叫住她叮囑道:“黎非音很快也會知道這個訊息,你記得別被他發現了。”
聞言,煙然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她帶著調侃的口吻問道:“副手不是說你和他心意相通,只差捅破那一層紗嗎?怎麼目標相同還要防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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