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凌絕從御用桌案之後起身,他看向李福生道:
“走,朕再送送她。”
李福生彎腰一禮,走在謝凌絕的後面,他們主僕兩個人從御書房裡出來,御書房門外的風有些冷,謝凌絕看到黎非音似是想脫自己的外衫,奈何外衫有些髒破,便頓住了動作,轉而去握謝逐華的手:
“冷不冷?”
他見自己的女兒未曾推拒,便猜得出來她的確喜歡這個世家裡年輕又沉穩的後生。
謝凌絕忍不住問李福生:“福生,你說……黎姓世家如何?能否護著朕的逐華?”
李福生垂眼一笑,便道:“黎姓世家也從君多年,他們一家忠君愛國,尤其是黎非音在黎姓世家中最是拔尖,他若能與公主相配也不算辱沒公主殿下。”
“是啊,黎家是一個頂頂好的世家,若能將逐華交給他們,來日朕若駕鶴西去也算是為她找好了退路,朕……”
“便不必在她面前也是一個冷淡,不近人情的父親。”
說到這裡,不光謝凌絕,連著李福生都笑了出來。
“陛下是一個好父親,也是朝國的好君主,只可惜……”
只可惜生不逢時,身不由己。
最後一句話,主僕二人不約而同的將其略過,繼續看著遠處那兩男一女。
謝逐華和黎非音主僕沒有發現謝凌絕在看他們,於是謝逐華收回自己的手,先同黎非音道了一個歉。
“我偷了大人的兵器圖紙實是無奈,我只是想倘若二皇子的人真的敢在京城刺殺人證,只怕大人這一仗會打得艱難,但終究是我對不住大人。”
謝逐華柔聲細語道:“大人若要怪我,也是我該被責怪。”
“琉煙,你明明知道我不會怪你。”
黎非音對著她溫柔笑笑,道:“你怕事出萬一,所以不得己為之,而這萬一之事當真出現的時候,還是你幫了我。”
“這麼說來,我該多謝謝你。”
謝逐華搖了搖頭,便又聽黎非音問:“陛下留你在御書房都說了什麼?沒有問你的罪吧?”
謝逐華又搖了搖頭,耐心說道:“陛下說我生得同一個人有些相似,便多問了我幾句,問了我家住何處,生平幾何……還說倘若不是皇城危險,倒真想認我做一個義女。”
黎非音有些訝異,不過一想謝凌絕這些年來對太子和二皇子冷淡,能有這個想法也不奇怪。
畢竟兩個虎視眈眈的世家所出的兒子,同一個和他毫無關係的女兒來說,的確是後者更令人心情舒暢。
“或許是你同陛下的某個妃嬪生得像吧。”
黎非音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大人的馬車危險,還是我送大人回去吧。”
謝逐華看了黎非音一眼,邁開步子之後頓了一下,她有些茫然的看向了黎非音道:
“大人……我第一次來皇城,不大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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