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裴月便繼續道:“不過刺客那麼多,你們是如何突圍出來的?”
“琉煙她事先在京城釋出了懸賞,聘來了江湖俠客先一步過來,如果不是她未雨綢繆,別說是我們幾個人,再多來幾個幫手我們也得死。”
“……慕姑娘可真是讓我有些意外。”
“我當初怎麼就沒想到呢。”
溫裴月搖搖頭收好自己的扇子,隨手放在了黎非音床榻旁邊的先几上,他垂著眼睛似在思索,將黎非音口中的話都仔細盤上一遍,他才突然發覺慕琉煙這個經商女子的不一樣。
可是他在捋完一遍之後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一樣,只不過黎非音在這裡他沒有多說,只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告辭道:
“在你這裡耽擱的時間有些久了,你這些事一定要挑揀著給伯父伯母說,不要讓他們二老這麼大年紀了還得擔心你。”
溫裴月起身道:“我便不留吃午飯了,走了。”
“我有傷在身不好送你,便不送了。”
黎非音眉眼攏著笑容。
溫裴月擺了擺手,從黎非音的房間裡離開,一路來到了黎府門前上了自己的馬車。
他首到坐進了自己的馬車裡之後才帶著探究將自己方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細細思索。
黎非音沒有將昨日事情的全貌告知於他,溫裴月便也沒有多問,只以為是黎非音覺得不重要,但……畢竟事關當今陛下。
溫裴月未曾入仕,只知道今日的朝堂吵作了一團,陛下精挑細選出來的那個人同朝堂中的柳家一來一往的以言廝殺,而祝家的勢力子弟便在朝堂之上推波助瀾,是以今日的朝堂可以說是最不亞於戰場的一日。
朝堂上帝王將證據交給了大理寺和刑部,二皇子謝呈奕豢養私兵意圖謀反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如今的二皇子己經被禁足在二皇子府中,只待刑部同大理寺聯手核實南州豢養私兵一事。
如今大理寺的人和刑部的人己經秘密前往南州,而二皇子謝呈奕和柳貴妃以及柳家所有的人都被禁足待查,訊息己然送不出京城。
南州二皇子謝呈奕謀逆一案且不說尋常官宣要想查清楚何其艱難,即便那個人是黎非音也得進一場鬼門關……不過短短兩三月,黎非音查案的進展何其迅速。
這其中倘若沒有人於暗中推波助瀾……更何況,南州偏遠臨近邊陲,所謂天高皇帝遠,即便是欽差去查案也要有所折損,黎非音所經歷的這幾波刺殺己能顯現其中多少艱險。
難道黎非音的運氣真的這麼好?溫裴月並不這麼覺得,一切的巧合皆是人為,可是那個人為會是誰呢?
太子?祝家?陛下?還是……
慕琉煙?
可她只是一個弱女子,身後並非有人撐腰,又並非世家出身名門小姐,怎麼可能有如此能力?
昨日宮中眼線來報,說陛下有意將慕琉煙收為義女,陛下在位多年不像是能做出不理智之舉的君主,倘若他真是,又怎麼能在帝王位這麼多年?
所有的蛛絲馬跡都連一起之後,溫裴月的心中突然湧現出了一個猜測。
難不成慕琉煙她是……
溫裴月忽然睜開了眼睛,他彎身伸手掀起車簾一角,低聲對車伕吩咐了幾句話。
車伕應了之後,溫裴月才重新回到馬車裡,靠著馬車牆壁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