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音聞言只輕聲一笑,他聲音緩慢,帶著某種眷戀與不捨,但他出口之後的話聲音卻是溫柔的。
“我被困在這裡,總不能把她也困在這裡吧。”
他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這個大理寺少卿在家裡養傷,這個案子該由誰做出頭鳥放在朝堂明面上?”
“根據京城中溫家眼線的訊息,應當是陛下安排的人,極有可能是大理寺的人。”
溫裴月道。
“這場仗雖然看著兇險,未必就不好打,虎視眈眈的人可不止祝家,還有陛下。”
他搖了搖自己的扇子故作風雅:“陛下可是容忍柳家很久了,不僅如此,陛下還有意拔除祝家。”
“可惜祝家的把柄不好拿。”
黎非音很快便接住了溫裴月的下半句話,他嘆了一口氣,問:“慕姑娘呢?她還好嗎?”
溫裴月看著他這副單相思的憋屈模樣,沒好氣的道:“你家慕姑娘可好得很呢?要不是人家忙,哪還用我坐在這裡,我就應該坐在酒樓裡面喝酒。”
“是我太瞻前顧後連累你了,待我的傷好了之後一定好好給你賠罪。”
黎非音帶著笑對溫裴月說。
“不過這個慕姑娘……我倒是真明白你為什麼會對她情根深種了,這麼厲害的一個姑娘,可惜讓你遇上了。”
“我本以為她一個姑娘家,不會應下去南州救你這件事的,沒想到她不僅去了,還將你給帶了回來,唉你這次在南州兇險嗎?”
溫裴月靠近他,少有的露出一副擔心的真情實感來:“除了這些傷,還有沒有別的傷?”
“也是多虧慕姑娘及時趕過來,不然這世上恐怕便沒有黎非音了。”
想起在南州那些時日的兇險來,黎非音不禁如釋重負的嘆出了一口氣來。
而溫裴月聽了他這話之後,本來戲謔輕鬆的眉目很快便壓了下來,他皺起眉頭來:
“這麼兇險?”
“是啊,二皇子的勢力在南州盤根錯節,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的人暗中監視著,行事並不方便。後來我讓黎業儘量隱藏行蹤,沒想到還是被他的人發現了。”
黎非音微蹙眉頭,又很快舒展開:“那一夜我差點就回不來了,幸好上天眷顧,慕姑娘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的趕了過來。”
“一個弱女子?”
溫裴月帶著驚訝。
“是啊,一個弱女子單槍匹馬的追到了密林裡,無畏無懼。”
黎非音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溫柔些,再溫柔些:“我還怕會連累她。”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便理解你為何會不忍心將她牽扯進來了。”
溫裴月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此程如此危險,若換我的話,我也不忍心那個人為我涉險的。”
黎非音只笑了笑,沒答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