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莫怪奴家魯莽，奴家之所以將這些貴重東西都送過來不過是想同貴人把話說開。”
他點了點頭，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來。
“貴人，奴家雖然身如浮萍，只能在這 煙花之地賣弄琴藝為生，但人有可為之事，亦有不可為之事。”
那姑娘道：“奴家祖上也有德行家規，即便如今落魄不得不以此為生，也只願守住此身傲骨，望貴人成全。”
她說完之後，便要行禮。
謝凌絕輕笑一聲，上前扶住了這身帶傲骨的姑娘，道：“秦姑娘，我並非折你傲骨之意。”
他將她扶起，溫聲道：“我送你這些東西，不過是因我傾慕於你。”
他看向那一箱子小玩意，緩聲道：“我知道，姑娘面容絕色自然不缺紈絝貴人的追捧，他們為姑娘也願豪擲千金……只是我雖身居高位，能拿得出手以示愛慕的東西只有這些了……”
“倘若姑娘願意收著便收著，可姑娘不願收，那我便自己留著。”
那姑娘看著他的神情中融著一絲她看不明白的悲愴，她當時只覺得疑惑，便猜測的問：
“貴人……是在家中不被父母重視厚待嗎？”
“並非如此。”
謝凌絕的嘴角勾著一點苦澀的笑，說：“我父母在世的時候，待我極好，可如今他們都己經離去，族中雖有叔伯兄弟卻都對我虎視眈眈，他們覬覦著父母留給我的東西，就像是藏在暗中的豺狼虎豹，隨時都可將我吞吃入腹……”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長嘆一聲，險些吹滅了燃在自己面前的燭火，那燭火只剩如豆一點，搖搖欲墜。
“……抱歉，我說多了。”
他看向那姑娘，只見那姑娘滿眸的悲憫心疼。
那姑娘的神情溫暖柔和，就像是冬夜亮著的一盞燈。
“貴人。”
那姑娘開口，語氣從方才的氣沖沖轉變成了溫柔：“這麼多年來，你孤身一人守著偌大的家業，真是辛苦了。”
“你真是辛苦了”短短一句，卻帶著數不清的感同身受與悲憫心疼，這麼多年來藏在他身邊的，都是為算計他而來的威脅。
可唯有眼前這個素昧平生的，只有一面之緣的堅韌姑娘會用這樣充滿心疼的語氣同他說上一句辛苦。
那姑娘察覺了他的情緒不對，也看到了他眼底的微紅，便為他倒上了一杯茶，遞給了他一塊帕子，道：
“貴人不知，其實在五年之前，我也出身富貴人家，那時家中多有仰慕之人前來拜訪，我十西歲那年上門提親的人更是踏破了家裡的門檻……”
那姑娘聲音緩慢的說出自己曾經所經歷的一切，他們就待在這麼一個小小的房間裡，交換著彼此的秘密。
“可惜父親愚昧，身居高位卻貪慕權財，最終害得家中叔伯弟兄被問罪流放，男丁流放邊陲苦寒之地，女眷充妓……從此之後樹倒猢猻散，往日里奔走的友人也都避之不及。兩年前我母親重病纏身，撒手人寰，偌大的人世便只剩下了孤身一人……”
那姑娘雖然細數這些年的苦，心中卻始終藏著一份柔軟，她沒有萎靡不振，也沒有自怨自艾，只抬起眼眸對他道：
“不過人生在世不過為了一點念想，從前的念想沒了沒關係，往後歲月漫長，總歸會再尋到一點念想支撐著自己往前看。”
“反正再壞，也壞不過如今此刻，而好上一些便是命運眷顧，命不該絕。”
。得記還在現到絕凌謝，話句這的說娘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