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世白於天下,便是正式站在了同祝皇后陣營截然相反的地方,這的確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可若她想在皇城圍殺我以絕後患的話……要麼我和你一起成為皇城的孤魂野鬼,要麼我就再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
謝逐華慵懶靠在棋桌上,話語輕輕,卻藏著同她這個年齡全然不符的狠絕,甚至她凜冽的語氣驚得李福生從昏昏欲睡裡乍然之間清醒了過來。
只是不等李福生開口說話,謝逐華便傾身靠前,用手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抬眸再度開口:“只是……”
“只是什麼?”
謝凌絕問得十分淡定。
“罷了。”
謝逐華挑了挑眉,身子向後用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道:“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謝凌絕終於見到謝逐華從相認到如今才會露出來的小女兒模樣,內心不禁湧上一陣溫熱,他坐下來,用十分好脾氣的口吻問她:
“既然朕的逐華累了,那便先歇在父皇的御書房偏殿,今晚留在這裡好好選一選你想住在哪裡?好不好?”
李福生的手裡捏著拂塵,他望著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謝凌絕,他見過面前這個中年男人的所有模樣。
桀驁不馴的,放蕩不羈的,萎靡不振的,柔情蜜意的,還有……忍辱負重的。
他從十多年前到現在,還是第一次再次見到他這一副溫柔又耐心的樣子。
他在面對著太子謝呈宴和二皇子謝呈奕的時候,總是帶著身為帝王的威嚴,在他見到這兩個孩子的時候,他的臉上總掛不上笑,即便會笑,也像是一個帶著面具的虛假笑容。
謝凌絕從未像對待謝逐華那樣,溫柔又耐心的對待過他的那兩個孩子。
於是那兩個孩子對他總是怨恨,同他們的母親一樣,逢場作戲,恨不能讓他早些去死,他們好搶奪他的位置。
可同樣是對權力虎視眈眈的謝逐華,謝凌絕即便知道這個女兒想要他的權力,想要他的位置,也未曾像算計那兩個孩子那樣算計這個女兒。
他恨不能將自己忍辱負重所得來的這一切拱手奉給這個女兒。
只因這個孩子是他從初登帝位兩三年以來,第一個懷揣著期待所生下的孩子。
甚至在當初秦姑娘剛懷上的時候,謝凌絕便高興的拉著李福生,道:
“福生,你說晚娘能給朕生一個白白淨淨的女兒嗎?”
“朕想和她要一個女兒,女兒倘若生下來一定樣貌一定隨她,可性子不能隨了她……晚娘的性子軟,容易被人欺負。”
“女兒的性子也不能隨我,我太窩囊,也容易被人欺負……她的性子應該同我們夫妻兩個人生得相反才對,這樣又貌美又有鋒芒,才是最好、最、好……”
李福生扶著醉醺醺的謝凌絕,帶著笑道:“是,陛下說得是。”
“小公主倘若生下來啊,一定是這個世上最美貌,最厲害的人。”
“……朕要讓她成為整個朝國境內最幸福的姑娘,朕會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謝凌絕被李福生扶到了床榻上,用錦被蓋好,可謝凌絕看著真的是高興壞了,從他的眼睛裡李福生看得出來謝凌絕十分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
“她若喜歡權力,朕便給她至高無上的權力,讓她成為朝國的女帝……她若有喜歡的男子,朕便將這座江山作為她的聘禮,給她賜婚,風風光光的將朕的小公主嫁出去……”
“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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