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呈宴的眉頭一抬,恍惚之間抓住了什麼,他轉頭對祝君瀲道:“母后,兒臣忽然之間想起一事,謝逐華她在入宮之前……”
只是他的這句話來不及全然脫口而出,便聽見一聲守門宮女的稟報。
“回皇后娘娘,逐華公主求見。”
聞言祝君冷笑一聲,她銀牙緊咬一副氣笑了的神情道:“好啊,殺了本宮的人還敢來求見本宮?”
“難不成她謝逐華還想連著本宮一起殺嗎?!”
“皇后娘娘風華正茂,可別氣出病來。”
祝君瀲的聲音不過剛剛落下,她的聲音剛剛落下,怒氣卻正盛。
但見勁敵過來,她還是收起了自己的怒氣,對著謝逐華擺出一副慈愛的樣子強忍怒氣心平氣和的裝作無事發生道:
“逐華過來了?”
她起身,髮髻上垂掛著的九尾鳳凰珠釵步搖晃盪出清脆的聲響來,祝君瀲的面上帶著笑對謝逐華道:“說起來你進宮之後,本宮還未曾給你送過見面禮,你也未曾正式拜見過本宮。”
“奈何後宮事務繁雜,本宮也忙忘了。”
謝逐華看著她這副虛偽的笑容,不禁面上也換上了笑,她行了一個挑不出錯的禮來,起身道:“皇后娘娘說得哪裡的話?娘娘忘記了?您的見面禮,逐華己經收下了。”
她盈盈笑著對祝君瀲道:“逐華的回禮,不知皇后娘娘收到了嗎?”
她面上一副天真笑意,可她笑得越天真,謝呈宴心中藏著的那個答案便越呼之欲出,他一開始在她投誠的時候便將自己隱藏的身份擺在了明面上。
只是他一首被她柔弱溫順的容顏所迷惑,這才忘記同祝皇后說清。
待他想要說清的時候,謝逐華便又過來摻了一腳,他的那句話只能憋在嘴邊。
而此時此刻,祝君瀲的神情己經收不住了,她眼眸陰沉著看向謝逐華,問:
“謝逐華,本宮勸你識趣一些。”
“皇后娘娘這便裝不下去了?”
謝逐華也收了自己的天真笑意,她似笑非笑的道:“按理來說,皇后娘娘該謝謝我才是,怎麼能害我呢?”
“本宮該謝你什麼?謝你兩面三刀,一邊迷惑我的宴兒,一邊藉著二皇子謀逆之事將自己的身份擺成明牌嗎?”
謝逐華帶著笑搖了搖頭,道:“皇后娘娘該謝謝我,若非是我佈局謀劃又暗中幫助黎非音去往南州查案,哪裡會有如今祝家如日中天的景象呀?”
“皇后娘娘能在後宮中掌權這麼多年,想來最是聰明通透,怎麼能不明白其中利害呢?”
祝君瀲在謝逐華說話的時候一首盯著她的眼睛看,她看著面前的少女不過一二十的年歲,卻己經能將棋局謀略玩弄鼓掌之中,原本謝呈宴同她說手下多了一位頂頂厲害的軍師,她是極其高興的。
那個軍師幫助她扳倒了柳家和二皇子,她知道訊息的時候心中欣喜尤甚。
可她萬萬沒想到,如此人才搖身一變成了她的敵人,不僅如此,她還能如此笑裡藏刀的將不利於自己的局勢轉危為安。
如此人才,為何就是不能為她所用呢?
為什麼如此人才要成為她的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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