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逐華抬眸看向她,她彎彎眼眸反問祝君瀲道:
“皇后娘娘當然該謝謝我了。”
她不緊不慢的同祝君瀲對視,道:“如果不是我適時投誠太子皇兄的話,皇后娘娘的祝家都和柳家鬥多少年了,抓到他的把柄了嗎?”
祝君瀲的呼吸起伏著,那雙眼眸中的慍怒再沒有此刻顯而易見,她甚至在看著謝逐華那雙帶著挑釁的眼睛時冷笑出聲,她咬牙切齒道:
“謝逐華,你就不怕本宮會聯合祝家的門生置你於死地嗎?”
“怕,怎麼不怕?”
謝逐華的眼眸一轉,嘴上說著害怕的話,面上卻全然沒有懼怕的模樣。
她反而當著祝君瀲的面輕笑出聲,道:
“想來皇后娘娘是忘了,這麼多年來祝家是怎麼找不到我的。”
她靠近祝君瀲,發上的珠釵不顯眼,卻在她這樣的容顏上顯出一種別樣的感覺:
“當年孃親過世之後,我便進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朱影閣,皇后娘娘知道朱影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嗎?”
祝君瀲的眉頭在她話語落下的時候擰了起來,本來帶著慍怒的眼睛裡竟然隱隱約約的藏著一分恍然大悟和一分不可置信。
“那是一個不殺人便活不下去的地方,我從朱影閣那個屍山血海踏出來,皇后娘娘想聯合祝家的人一起置我於死地也不過是再送我一個屍山血海讓我踏出去罷了。”
“皇后娘娘,我這個人記仇得很,你傷我一分,我便要還你一丈。”
謝逐華在祝君瀲的面前勾了勾唇角,她明明嘴角笑著,眼睛裡帶著的卻都是明晃晃的殺意。
“娘娘若不信邪,帶著你祝家的人放馬過來便是,看是我先倒下,還是祝家的人先被我殺光。”
“……謝逐華,你是這麼多年來本宮見過的所有人裡,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祝君瀲溫順賢良的表象終於被謝逐華三言兩語擊得粉碎,露出了她原本高傲瘋狂的本性。
“那是因為旁人都懼怕你祝家的權勢,但我不怕。”
“因為不僅是你們祝家,連柳家都要成為屬於我的屍山血海。”
謝逐華說完這話之後謙卑恭敬的對著她行了一禮道:“皇后娘娘,逐華告退。”
說完不等祝君瀲和謝呈宴說話便轉身離開了這座金碧輝煌的鳳殿。
在她的身影離開之後,祝君瀲緊緊握著的手便顫抖著碰上距離自己最近的花瓶,接著她揮手便將花瓶從桌子上拂了下去,瓷器破裂之後的聲響尖銳著劃破鳳殿中死一樣的寂靜。
花瓶的殘渣和花瓶裡盛放的水混於一處,就連上好的桌布都被花瓶中的水浸溼了一大片,原本明黃色的桌布於那一處顏色變得極深。
花瓶碎裂的那一瞬,整個鳳殿之中除卻太子謝呈宴之外,所有的宮女嘩啦啦的跪下一片,她們一個個的噤若寒蟬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生怕自己哪裡惹了祝皇后不快被盛怒的祝皇后株連。
謝逐華不過剛走出鳳殿的門口便聽見鳳殿之內傳來的瓷器碎裂嘩啦啦尖銳的聲響,她挑了挑眉神情不變,依稀可見她的心情都輕快了些。
想算計她?真以為她是軟柿子,能隨便任她拿捏。
祝君瀲想用一碟糕點去毒殺她的這個決定,一定會是她此生做出的最愚蠢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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