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推門而入,進來之後又將門扉關上,他道:“公子,皇城眼線傳來訊息,逐華今日晌午在棲鳳宮裡殺了一個御膳房的掌事宮人,此時此刻那個宮人的屍體己經被陛下的人給抬下去了。”
“……又殺了一個宮人,還是御膳房的?”
溫裴月低聲道,他帶著疑惑,似乎不懂謝逐華為什麼會突然之間殺一個在御膳房做事的掌事宮人。
黎非音顯然也有這個疑惑,他便問:“眼線可還傳來別的訊息?”
“眼線說,逐華公主在殺了那個宮人之後,去了皇后娘娘的鳳殿。”
“……”
溫裴月按下自己方才舒展的眉眼,很快便明白了為什麼,他抬頭看黎非音,便見黎非音也一副瞭然的模樣。
黎非音點點頭,道:“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訊息傳來了嗎?”
“……他說,他好像看到了在容華殿做事的人,只是那個人他在容華殿見過,並不確定。”
黎非音聽完這個訊息之後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他擺擺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廝規矩行了一禮,轉身便離開了黎非音的書房裡。
黎非音在目送著小廝離開之後,便問溫裴月道:“你說那個在御膳房做事的宮人有多大的可能是祝皇后的人?”
“慕姑娘不是傻子,她這麼多年在商道廝殺,定然發覺了什麼。”
溫裴月思索著說出一種他猜測出的可能:“我猜……祝皇后應該是想要毒殺慕姑娘,但被慕姑娘發現了,這才殺了他以儆效尤的。”
“只是我不懂,慕姑娘為何會主動對祝皇后出手,即便她想殺雞儆猴,也不該在此時,這實在是太草率了。”
黎非音點了點頭,話語中帶著憂心道:“這也是我想不通的,不過此事倒是可以同容華殿裡的昭儀娘娘連上想一想,昭儀娘娘身懷有孕,即便琉煙想要扶持她的孩子,可她方入皇城根基未穩……此時同祝皇后攤明牌並非明智之舉。”
黎非音說完自己的推測之後看起來有些萎靡:“可她不肯見我,不然我也許能幫幫她。”
溫裴月嘆了一口氣,伸手支上了自己的腦袋,他傾斜在桌子上將自己大半的重量放在支撐著腦袋的手臂上:“……非音,你還記不記得她去南州的時候,說她在江湖上釋出了懸賞,懸賞朱影閣的殺手快馬到南州去幫護你。”
“你說……她一個弱女子,即便常年混跡商道也不該如此草率出手,更何況當年的事祝柳兩家定然有所耳聞,她想在祝柳兩家的手下活下來的可能有多少?”
“還有,她為何能夠屢屢勞請朱影閣的殺手墨峰,他可是朱影閣排行前三的殺手,即便慕姑娘有錢,可幫護你的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溫裴月將自己從前的事情以猜測得口吻說給黎非音聽,他邊說邊觀察著黎非音的神色。
於是他便看到了黎非音的神情越來越沉,沉到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然後在下一刻,他“騰”的一聲站了起來:“……今晚我想再進一趟宮城。”
“非音,你冷靜一些。”
溫裴月在他之後慢慢站了起來,他攔住黎非音,道:“私進宮城可是大罪。”
“……”
黎非音沉寂下去,他動了動嘴唇想再說點什麼,可最後他還是慢慢的坐了回去,面上帶著些苦惱。
“……如果我能早一點察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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