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身份都好,只要她能保下張家,保下我的婉螢。”
但這個訊息,張婉螢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她在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還在自己的房間裡百無聊賴的翻從前看過的話本子。
她從前是一副文靜閨秀的模樣,從小便跟隨著先生學習琴棋書畫,從未出現過這樣懶散卻又恣意的模樣。
她端莊知禮懂進退,將家族榮譽貞潔奉於她性命之上,首到那一夜被賊人擄走險些遭難。
那個姑娘將她的衣服覆蓋在她凌亂的衣裙上,同她說除了性命,世間一切都不值一提。
她才有幸做成如今這樣自由恣意的灑脫模樣。
在知道謝逐華的真實身份之後,張婉螢還愣著,她狐疑而不可置信的輕聲問:
“你方才說,慕姑娘如今是何種身份?”
“小姐。”
貼身侍女靠近她,慢慢重複道:“如今您可不能叫她慕姑娘了,下次見面要行禮尊稱她一聲公主的。”
“……公主?謝……逐華?”
張婉螢有些艱難的消化著這個訊息,放下了自己手裡的話本子道:“平時喚她琉煙喚習慣了,突然一改口挺難的。”
“……不過,她如今成為公主,我為她高興。”
張婉螢的狐疑神色很快便換成了高興,她仰起臉道:“這樣她想做的事情便能容易許多。”
“她沒有騙我,她說了會保我無虞保我父親無虞,她做到了。”
少女心事總是簡單,她不懂父親那些過於憂慮的思量,只孤注一擲的將自己的信任付予。
她只知道慕琉煙成為謝逐華之後,她想做的事情便能更容易許多,她也不必總被人看做是最末等的商女,總是被達官顯貴輕視。
……
“……今日二皇子便該判罪了。”
張崖站在院子裡,看著凋零的樹木花草,在荒涼的冬日裡,唯獨柏樹青竹是最鮮豔的冬色。
她再不來,自己恐怕真要被推出去判罪了。
張崖明朗的面容被白茫茫的陰鬱感染,眉頭皺成幾座小山,心間如一團亂麻。
“逐華公主到——”
一聲拉長聲音的通報宛如劈開日幕的閃電刀刃,為凋落的迷茫指引出方向,撥開雲霧帶來曙光。
張崖在聽到這聲長報之後愣怔一瞬,很快他的目光便看向了張府之內長回曲折的走廊假山。
假山被盤迴曲折的走廊包圍,即便是在蕭瑟的冬日也能圍出些許詩意,彷彿他充滿詩意的名字一般。
回折的走廊裡出現了一個身影,身如竹枝顏如畫,她的身後跟著一位常在帝王身邊侍奉的小太監和她的貼身侍女,還有西個貼身侍衛侍奉左右。
容色傾城卻並不張揚,她身上壓著紫色裙衫,銀色絲線繡出翩翩振翅的鳳凰,正如她的身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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