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那個下屬往前一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其餘兩人也跟著跪下。
“大爺,事情是……”
領頭的那個聲音發顫,斷斷續續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從劉晉因為得罪了什麼人,成了現在這副痴傻模樣。
到幾人受劉繼之託前往許市尋覓名醫給劉晉醫治,結果成效甚微。
再到幾人準備回去周市覆命時,聯絡不到劉家武館的人。
多方打聽,聽說劉家武館一夜之間被滅,一百多口無一生還。
他們幾個聽到訊息後哪裡還敢再回周市,只能一路輾轉到開市來投奔劉強。
“到底是什麼人敢和我劉家過不去?”
劉強聽完,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節上的老繭被撐得發白。
“屬下不知道。只知道劉晉少爺得罪了一個高三學生,其手段極為了得。而且身份不一般,竟能讓玄龍閣給他擦屁股。”
“玄龍閣!”劉強沉默了很久。
“和玄龍閣有牽扯,這事有點難辦了,畢竟是公家的勢力,明面上可不能得罪對方。”劉強心中暗想。
他走到劉晉面前,低頭看了侄子一眼。
劉晉是他看著長大的,小時候每年暑假都會來開市住半個月,跟著他練拳扎馬步,這小子嘴甜得很,一聲聲“大伯”叫得他心裡歡喜。
由於劉強自己痴迷武學,他並沒有結婚生子,一首把這侄子當親兒子看待。
如今這個活蹦亂跳的侄子變成了一具只會流口水的傻子,劉強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劉晉的頭頂輕輕按了一下,掌心的老繭刮過頭髮,劉晉的腦袋微微偏了偏,沒有任何反應。
“先帶晉兒去後院休息,找個大夫好好調理著。”劉強收回手,對管家吩咐道。
等下屬們扶著劉晉離開前廳後,他獨自坐在太師椅上,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
深秋的樹葉己經落盡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個一首沒聯絡的號碼,猶豫了好一陣,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哪位?”
“華老,是我,劉強。強武館的劉強。”
“哦,開市那個劉強。”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什麼事?”
“我侄子被人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弄得痴傻。我想請華老幫忙給我侄子看一看。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
“我剛好在武館附近,一會兒到。”對方語氣淡漠。
劉強也不懊惱,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手指在螢幕邊緣輕輕敲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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