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平安擺了擺手,沒跟他客氣,首接問:“病人呢?”
劉強領著華平安來到後院廂房。
劉晉正躺在炕上,眼睛半睜著,眼珠灰濛濛的,沒有焦距。
華平安在炕邊坐下,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搭在劉晉的腕脈上。
他閉目凝神,眉頭一會兒皺緊,一會兒鬆開,換了好幾次指位,又翻開劉晉的眼皮看了看,最後從藥箱裡取出一根極細的銀針,在劉晉頭頂百會穴上輕輕一刺。
銀針入皮的瞬間,針尖處泛起一絲極淡的暗色,華平安拔針一看,針尖上附著著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灰氣。
華平安把銀針收回藥箱,沉默了好一會兒。
“華老,怎麼樣?”劉強站在旁邊,壓著嗓子問。
“神魂被人封了。手法很乾淨,對方用的靈力非常純,封得嚴嚴實實,一絲縫隙都沒留。”
華平安站起身,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這種封印手法,得用同樣純度的靈力從外面衝開。而擁有這種實力的,恐怕整個開市也找不到一個。”
劉強的臉色沉了下來:“那怎麼辦?”
華平安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劉強,你跟我說實話,你侄子得罪的到底是什麼人?”
劉強猶豫了一下,把手下說的那些事講了個大概。
高三學生,手段了得,能讓玄龍閣幫忙擦屁股。
華平安越聽眉頭擰得越緊,最後聽到“玄龍閣”三個字時,他抬手打斷了劉強。
“行了,別說了。”華平安提起藥箱,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劉強一眼,語氣比方才多了一層鄭重。
“劉強,我勸你一句。這件事你別再往下查了。你侄子這個封印,以你的能力,找誰來都解不開。能把靈力精純到這種程度的人,至少是玄門真人境起步。你一個練硬功的,跟那種人鬥,跟拿雞蛋碰石頭沒區別。”
“那我侄子就這麼算了?”劉強的聲音悶悶的。
“老夫言盡於此,如果你要是硬來,別說你侄子,你自己也可能搭進去。你好自為之。”
華平安說完,推門走了。
院子裡傳來他老式轎車發動的聲音,突突突地響了一陣,漸漸遠去。
劉強站在廂房門口,看著炕上毫無知覺的侄子,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華平安說得沒錯,他練了一輩子硬功,不過是個暗勁中期的武者,放到開市武道界算一號人物,可跟玄門真人境的人比,連個屁都不是。
他沉默了很久,轉身回了前廳,把管家叫過來。
“去查。周市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劉家武館怎麼沒的,那個叫陸離的高三學生到底什麼來路。查到什麼別動手,先告訴我。”
“是,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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