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忙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店裡收拾利索。
鎖好門出來時，外面己經全黑了，廣場上的路燈亮成一片暖黃色。
遠處有人提前放起了煙花，五顏六色的光在夜空中一炸一炸的，把路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
陸遠舟點了根菸，靠在路燈杆下抽了兩口，忽然開口：“小離，你媽這次回去，可能要待一陣子。”
“我知道。”陸離站在他旁邊，看著遠處煙花的光影。
陸遠舟偏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只是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你這孩子，現在說話跟個小老頭似的。”
陸離笑了笑，沒接話。
父子倆在路燈下站了一會兒，等那陣煙花放完，才一起回了家。
與此同時。
上京秦家莊園。
秦芷晴在偏院裡坐了一整天，傍晚時終於有人來敲門了。
進來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穿著深色的對襟褂子，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她是秦家的老管家周姨，在秦家待了西十多年，看著秦芷晴長大的。
“大小姐，喝口湯吧。你一天沒怎麼吃東西。”
周姨把湯放在桌上，又握住秦芷晴的手，粗糙的手掌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老爺那邊，你別急。他脾氣倔，但心裡有你。今天下午他還問起你，說你一個人住在偏院裡，夜裡涼，讓給你加床被子。”
秦芷晴低頭看著碗裡的湯，熱氣撲在臉上，眼眶有些發酸。
“周姨，爸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周姨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大小姐，老爺氣的不是你嫁了什麼人。他是氣你二十年不回來，連封信都不寫。你媽走的時候，你也沒回來。”
秦芷晴猛地抬起頭，臉上己經佈滿淚水。
“老太太走的那年，老爺在靈堂裡坐了三天，一句話都沒說。後來他把你的照片從相簿裡全取出來了，鎖進了書房最下面的抽屜裡。”
周姨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可上個月，二少爺說找到了你，說你要回來看看，他那天晚飯多吃了半碗。大小姐，你爸他心裡有你，就是嘴太硬了。”
秦芷晴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滴進湯碗裡，無聲無息。
“當年，是不是我真的太自私了？”
……
第二天上午，陸離剛在奶茶店幫父親把新到的原料搬進倉庫，手機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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