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幾個同學都安靜下來了。
“高一的期中聯考，他考了年級第八，物理滿分。”林知意說著，又往陸離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裡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當時學校還把他當作衝擊名校的苗子來培養。你們都不記得了？”
“我記得……”另一個女生加入進來，聲音發虛。
“那時候他好像還代表學校參加過市裡的物理競賽吧？拿了二等獎還是什麼。後來……”
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後來怎麼了？”林知意追問。
那個女生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眼神躲閃了一下，壓低聲音說：“算了算了，都過去的事了，提它幹嘛。”
“你別賣關子啊。”
“就是……”那個女生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
“高二剛開學那會兒，聽說陸離家出事了。具體的我不清楚，反正從那以後他就徹底變了個人。逃課、打架、不寫作業，有次還在課堂上跟老師對罵……你們不覺得他的變化太突然了嗎？”
林知意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我說，他今天能回答出那個問題，也許不是蒙的。”
林知意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說不定是他以前真的會……”
她沒把話說完。
但周圍的人都聽懂了她的意思。
“算了，別提了，”那個女生忽然擺了擺手，臉上閃過一絲緊張的神色，往陸離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他正低頭翻著數學書，才鬆了口氣似的說。
“噓——別說了，別讓陸離聽見了。”
議論聲到這裡就戛然而止。
幾個人迅速換了話題，開始討論下一節數學課的隨堂測驗。
陸離低著頭，翻數學書的手指停在了一道立體幾何的例題上，目光卻完全沒有落在書頁上。
洗髓之後他的五感大幅提升，林知意和那個女生的對話雖然壓得很低，但在陸離耳朵裡，清晰得就像是在他耳邊說的。
高一年級前十。
物理滿分。
市裡競賽二等獎。
衝擊名校的苗子。
然後，高二剛開學的時候，家裡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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