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他幾門成績出來了,我再看看。”王建最終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他把那篇作文又看了一遍,然後做了一件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室角落的檔案櫃前,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
那層抽屜裡放著的是上次月考的全部試卷,按照班級分類歸檔。
王建翻找了一會兒,抽出了一張試卷。
是陸離上次月考的語文卷子。
他把兩張試卷並排鋪在桌上。
左邊是上次月考的試卷。
作文部分,陸離只寫了不到六百字,內容空洞,結構鬆散,字跡雖然還算工整但明顯潦草,看得出是敷衍了事。
右邊是這次週考的試卷。
字跡工整端正,每一個字都寫得清清楚楚,連標點符號都規範得無可挑剔。
王建俯下身,仔細對比兩張試卷上的字跡。
作為一個教了十幾年語文的老教師,他太熟悉學生的字跡了。
每個學生的書寫習慣都是獨一無二的。
一個學生可以改變字跡的工整程度,但筆畫的基本形態和書寫習慣是很難改變的。
他看了很久。
兩張試卷的字跡,毫無疑問是同一個人寫的。
也就是說,這篇滿分作文,確實是陸離自己寫的。
其實他的懷疑方向是對的。如果他能拿出上上一次的月考卷子,就會發現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字跡。
王建首起身,把兩張試卷重新疊好,放回抽屜裡。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說點什麼。
“字跡是一樣的。”王建最終說出了這句話,語氣平靜得有些不自然,“確實是他自己寫的。”
“那你還有什麼疑慮嗎?”周海生問。
王建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抽屜關上,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
“沒什麼疑慮了。”他最終說道,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作文寫得很好。我沒什麼可說的。”
周海生點了點頭,拍了拍王建的肩膀,端著保溫杯走了。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但氣氛己經跟剛才不一樣了。
幾個老師互相交換了幾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但誰都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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