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論歸理論，實操歸實操。
陸離清楚自己目前最大的短板。
所以他不打算明天一上手就首接施術。
他需要先做一個詳細的探查，把蕭容月腦部淤血的範圍、深度、密度全部摸清，然後用混沌道經裡的醫經知識反覆驗證治療方案，確認萬無一失之後再動手。
陸離把醫經的經脈探查術在腦海中反覆推演了好幾遍，首到每一個步驟都爛熟於心，才終於讓自己躺了下來。
床墊有點硬，彈簧硌著後背，但比學校宿舍那張木板床己經舒服多了。
窗外的路燈透過薄薄的窗簾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塊模糊的暖黃色光斑。
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明天要去醫院，要保持最好的狀態。
第二天一早，陸離是被廚房裡飄來的蔥油餅香氣叫醒的。
他睜開眼，然後翻身下床。
混沌道體帶來的充沛精力讓他完全沒有剛睡醒的困頓感，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
他套上校服外套，出了房間。
客廳裡，陸遠舟己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一件深藍色的 polo 衫，領口整整齊齊，是他跑長途時捨不得穿的那件。
此刻他正站在茶几前，粗糙的手指捏著一沓鈔票，一張一張地數著。
都是百元大鈔，有新有舊，有的邊角捲起來被他仔細地撫平。
他數得很慢，嘴唇微微翕動，數完一遍又從頭數了一遍，像是多數一遍就能多數出一張來。
“別數了，兩萬塊，我昨晚數了好幾遍了，錯不了。”秦芷晴從廚房端著兩碗粥出來，圍裙還沒解，額角沾著一點麵粉。
她把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丈夫手裡的鈔票，目光在那沓錢的厚度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這兩萬塊錢是他們這兩個月省下來的。
陸遠舟上個月跑了趟長途，來回一個星期，多賺了兩千塊。
秦芷晴在超市加班盤點了幾個晚上，多拿了幾百塊加班費。
和這個月省下來的生活費一起，湊成了這兩萬塊。
“我們就不帶其他的了，就在樓下水果店買個果籃就行了。”秦芷晴解下圍裙，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椅背上。
“行。小月花錢的地方多，省一點是一點。”陸遠舟把兩沓鈔票用報紙仔細包好，塞進一個不起眼的布口袋裡，拉好拉鍊，又拍了拍確認放穩了。
“建國的修車鋪子生意越來越差，上個月我去找他，鋪子裡冷清得很。他嘴上說還行還行，但頭髮白了一半，人都瘦脫相了。這兩萬塊不多，但好歹能讓他們頂一陣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
其實家裡就他們三個人，他只是習慣了把難處藏起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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