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的全景照片、血泊的特寫、彈孔的位置、彈簧刀和手槍的物證編號照。
她看上去有些疲憊，平時總是扎得一絲不苟的馬尾有幾縷碎髮散落在耳邊。
但站姿依然筆挺，聲音依然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會議桌的另一端，路程坐在主位上。
他五十出頭，頭髮剪得很短，兩鬢己經有些花白，臉上的皺紋深刻得像刀刻出來的。
此刻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眉頭緊鎖，目光在幻燈片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始終沒有說話。
他在治安隊幹了將近二十年，從基層治安員一路做到局長，什麼樣的案子都見過。
但今晚這個案子，處處透著詭異。
“現場情況就是這樣。”
楚蘭瑩放下翻頁筆，拿起桌上的遙控器關掉了投影儀，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根據現場物證和我們調取的周邊監控，有以下幾個關鍵發現，需要向您彙報。”
她翻開手裡的資料夾，語速平穩。
“第一，現場提取到的物證包括：一把彈簧刀，刀鋒上沾有血跡。”
“一把黑色自制手槍，槍口檢測到硝煙反應，槍膛內少了一發子彈，和現場牆上彈孔對得上。”
“一枚彈殼，彈道比對正在進行中。我們在手槍握把和彈簧刀刀柄上提取到了多枚完整指紋。”
“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路程抬起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出來了。”
楚蘭瑩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一度，像是在陳述一個連她自己都還沒有完全消化的事實。
“指紋的所有者叫陳文亮，男，今年應該是西十三歲，籍貫周市。這個名字您可能還有印象。”
“五年前轟動全市的713連環殺人案，三死一傷，兇手在逃，至今未結案。公安部A級通緝令第17034號，懸賞二十萬。”
“什麼？”
路程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路程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盯住楚蘭瑩的眼睛，聲音陡然拔高了好幾度。
“陳文亮？那個被通緝了五年的殺人犯？你們確定？指紋比對是幾級匹配？有沒有複核過？”
“確定。技術科反覆比對了好幾次，指紋特徵點完全吻合。”
“而且，槍械彈殼和五年前案發現場對比，確認出自同一把槍。”
楚蘭瑩又從資料夾裡抽出幾張列印件放在路程面前，是指紋比對報告和通緝令的影印件。
“也就是說，這把手槍己經確認是五年前連環殺人案中使用的兇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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