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從顧海的語氣裡聽出，他也很忌憚這個玄門。
“玄門，”顧海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怎麼跟一個普通人解釋這個隱藏在世俗世界之下的龐大隱秘。
“就是比武者更為強大的存在。如果說古武者是站在凡人頂端的存在，那麼玄門中人就是站在古武者頭頂的存在。”
“他們擁有超出你我想象的手段，可以殺人於無形，不需要進入房間，不需要留下任何痕跡，甚至不需要和目標身處同一座城市。”
“你兒子死於一種叫‘引煞術’的玄門禁術。施術者以你兒子的貼身之物為媒介，畫符引動天地煞氣，跨越空間首接侵蝕神魂。”
“你兒子不是死於心臟病，不是死於術後併發症。而是他的靈魂被煞氣吞噬了，剩下的只是一具空殼。”
“醫學查不出死因，是因為殺人者用的根本不是醫學能解釋的手段。”
顧海說完臉上表情更加凝重。
“這可怎麼辦？還請顧先生幫我指條明路。”
劉哲城的聲音在空曠的停屍房裡迴盪，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沙啞。
他自從擁有億萬身家以來，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如此無力。
如果兒子是普通人所殺，他完全可以買兇報復，即使是武者也可以花大價錢找人來做。
而現在顧海告訴他是什麼玄門中人。
以顧海所說這種人，完全凌駕於凡俗的錢權之上。
根本不是他這種暴發戶可以企及的。這讓他積累了半生的財富和人脈在一瞬間變得毫無用處。
“顧先生，只要你能幫我找出兇手，之前你答應我的三件事就算全部做完，從今往後你我恩怨兩清，我再不打擾你。”劉哲城咬了咬牙，做出決定。
劉哲城年輕時因為縱慾過度，早己失去了生育能力，也就是說劉子軒是他此生唯一的孩子。
如今這孩子死了，他己毫無奮鬥目標，他想用他的億萬家產賭一下。
即使傾盡家產，也要所謂的玄門中人掉一層皮。
顧海沉默了很長時間。
停屍房裡只有冷櫃壓縮機低沉的嗡鳴聲和劉哲城粗重的呼吸聲。
他低頭看了看冷櫃裡那具裹在屍袋中的遺體，又抬頭看了看劉哲城。
這個在周市呼風喚雨了幾十年的商人，此刻眼眶泛紅，鬢角的白髮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刺眼，兩隻手緊緊攥成拳頭垂在身側，指節捏得發白。
顧海見過劉哲城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也見過他被對手逼到絕路時的狼狽，但從沒見過他求人。
這個人救過他的命，不管當時是順手還是真心，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
他顧海這輩子恩怨分明，欠別人的一定還。
“罷了。”顧海終於開口，聲音裡有一種下了決心的沉定。
“我就幫你最後一回。你去準備幾樣東西，三天後我施壇作法，幫你找出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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