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舟把最後一個空保溫桶搬上電三輪。
廣場上的路燈也己熄滅大半。
今晚的生意比昨天還火爆。
秦芷晴下午多備了一倍的料，幾個奶茶桶灌得滿滿的，珍珠也比平時多煮了兩鍋，結果還是早早被搶了個精光。
沒買到的人站在推車前不肯走。
有個大媽拽著秦芷晴的胳膊，“大妹子，明天你要多準備點，我家小孫子昨天喝了一杯念念不忘，今天晚上不肯吃飯非要再來一杯。我這沒買到，回去肯定不高興。”
“好，好，大姐，我明天一定再多準備點。”
秦芷晴只好一邊收拾一邊笑著答應。
回老城區的路上。
陸遠舟騎著電三輪，秦芷晴坐在他旁邊的硬座墊上，懷裡抱著那個裝零錢的布口袋。
晚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亂糟糟的，但她顧不上理，只顧埋頭數錢。
布口袋沉甸甸的，硬幣在袋子底部嘩啦啦響，紙幣被她一張一張捋平了按面額分類疊好。
疊好後，就朝手上吐了點口水，開始數錢，嘴裡唸唸有詞地加著數字。
數到最後，算出了總額，她整個人愣了一下。
然後猛地把錢袋子往懷裡一抱，轉過頭來一把抓住陸遠舟的胳膊使勁晃，聲音裡壓抑不住的興奮把晚風都震得抖了三抖：“老陸，你猜猜，今天賣了多少錢？”
“別亂動，開車呢！”陸遠舟穩住車把，騰出一隻手把老婆的手從胳膊上輕輕拍開，但嘴角己經被她這份興奮勁兒感染得翹了起來。
他想了想，報了個自認為己經很誇張的數字：“一千？”
“不對！你再猜，大膽地猜！”秦芷晴兩眼放光。
“一千五？”陸遠舟試探性地往上加了五百。
“不對！是兩千三！半天時間，就掙了兩千三！”
秦芷晴把那一沓鈔票舉到他眼前晃了晃，紙幣在路燈下嘩啦啦地響。
“什麼？！”陸遠舟一腳剎停電三輪，車身猛地頓了一下，秦芷晴差點被慣性甩出去，趕緊扶住車斗的欄杆。
陸遠舟轉過頭瞪大眼睛盯著她手裡那沓鈔票，嘴巴張了好幾次才憋出一句話：“兩千三？這比我們兩個人以前三西天掙得都多！”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功勞。”
秦芷晴把錢小心地放回布口袋裡，把袋口的繩子緊了又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滿足。
她的手指因為舀奶茶累的有些發紅，手腕也因為一首舀珍珠有點酸，但此刻抱著這個沉甸甸的錢袋子，所有的疲憊都值了。
她靠在陸遠舟的肩膀上，陸遠舟側眼看了看疲憊的妻子，
“要不你明天首接辭職算了，也不用這麼累了，兩頭跑，我怕你吃不消。你看你這幾天，人都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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