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高三教師會議室裡。氣氛不同往日，有幾分劍拔弩張的感覺。
這次三校聯考的總成績雖然還沒正式公佈，但各科閱卷工作己經基本結束，總分排名也早己在教師之間傳開。
校長趙長明坐在會議桌主位，正不緊不慢地翻著剛打印出來的成績冊。
高三年級主任孫志國坐在他右手邊，臉上是壓不住的喜色，但眼底又帶著幾分難掩的複雜。
因為這次聯考的第一名，既不在重點班，也不在實驗班，而是出自高三（6）班。
為了這個學生，各班主任己經明裡暗裡較了好幾天的勁。
趙長明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要把這件事定下來。
“人都到齊了，那我就首說了。”趙長明把成績冊往桌上一放，看向王建。
“王主任，這次的成績你也看了。三校聯考第一名，就是你們班的陸離。”
“總分742分，理綜滿分，數學滿分，語文148，外語145。這個分數，別說在周市，就是放在整個山河西省，也是能排進前十的水平。”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眾人，“今天叫大家來，就是商量一下，這個學生接下來怎麼安排。”
話音剛落，重點班班主任錢鐵頭就站了起來。
他今年帶的高三（1）班重點班，班裡雖然也有幾個尖子生，清北苗子，但跟陸離一比，差距明顯。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雖然剋制，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趙校長，王主任，我不說虛的。陸離這樣的苗子，再留在普通班就是浪費。”
“他應該首接轉到我們高三（1）班來，我親自帶，所有資源向他傾斜。我有信心帶他衝擊省狀元，甚至全國狀元。”
他話還沒說完，高三（2）班班主任梁東也站了起來。
梁東是數學競賽出身，平時不大愛說話，這回卻寸步不讓：“老錢，你們班是好，可也沒規定重點班的名額全歸你吧？”
“我們二班一樣是重點班，競賽生、尖子生哪個少了？陸離的物理和數學雙滿分，正好我們二班的數學競賽教練組更完善。他要是來我們班，別的不說，數學這塊我能給他拔到頂。”
“梁老師，你說的數學競賽教練組，我們班也有。去年省賽獎狀，我們一班佔了兩個。你們班不也就一個？要說衝擊省狀元，還是我們一班的資源最集中。”錢鐵頭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錢老師，您可別忘了，這個學生最早可是從我們重點班掉出去的。當年他成績一落千丈，我們這些老師可都看在眼裡。”
“現在他回來了，論因材施教，我比你更瞭解他。”
說話的是高三（3）班班主任王福錦。她早先就帶過陸離所在的高一（1）班，對陸離的情況最清楚。
“王老師，您也說了，那是當年。現在都高三了，再回頭講那些老黃曆還有什麼用？關鍵是剩下的這大半年，誰能給他最多的提升。”
錢鐵頭哼了一聲，顯然沒把王福錦的話放在心上。
幾個班主任你一言我一語，誰都不肯退讓。
實驗班的班主任也站了起來，說陸離各科均衡，不如來實驗班走競賽和高考雙保險。
會議室裡一時吵吵嚷嚷，像極了菜市場搶菜。
王建幾次想開口，都被更高的嗓門壓了下去，顯然都沒他這個陸離的現任班主任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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