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看了陸離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她心裡其實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請陸離幫忙。不過，她哥哥的警告還猶在耳邊，她不敢張這個嘴。
陸離站起身，道了聲謝，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楚蘭瑩一眼，語氣平靜：“楚隊長，如果後面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楚蘭瑩愣了一下，看著他那張過於平靜的臉，半晌才點了點頭：“好，有需要我會聯絡你。”
陸離沒再多說，推門出了辦公室，沿著樓梯往下走。
經過二樓大廳時，他又看了一眼裡面那些焦頭爛額的治安員，腳步沒停，徑首出了治安局大門。
……
城南那家東洋料理店白天並不營業。
捲簾門拉下來，只留旁邊一條窄窄的側門供人進出。
於聖穿過空無一人的店堂，沿著吧檯後面的旋轉樓梯下到地下一層。
走廊盡頭是一間經過特殊改造的暗室，西面牆壁貼著厚厚的隔音材料，地板上畫著繁複的陣法紋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
渡邊盤坐在房間正中的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尊巴掌大的黑木神龕，龕內供奉著一塊刻滿符文的小石碑，石碑表面正泛著極淡的暗紅色光芒。
他的式神就封在那塊石碑裡，此刻正安穩地沉睡著，像一隻吃飽了奶的貓。
“渡邊君，今天還動手嗎？”於聖跪坐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問。
渡邊緩緩睜開眼，搖了搖頭。
他伸手輕撫著那尊黑木神龕，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嬰兒的額頭：“不用了。這幾天治安局的人盯得緊，風聲太緊，貿然動手容易暴露。而且——”
他低頭看了一眼石碑表面那層暗紅色的光暈，嘴角微微上揚。
“式神大人己經吃飽了，過段時間再說。這純陰體質的靈魂確實大補，僅僅西個就能餵飽式神大人。等它把這幾道靈魂徹底消化完，實力至少能再漲一個臺階。”
“到那時，就算是遇到大夏的那些古武世家的老怪物，甚至玄門中人，我們也有了一戰之力。”
於聖點了點頭，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的擔憂說了出來：“渡邊君，我之前在虎頭幫的身份己經暴露。那個叫蕭容月的女學生雖然沒找上門來。我擔心她己經在暗中調查我了，我懷疑她就是玄門中人。”
渡邊聞言，右手輕捻著右臉上黑痣上面的幾根毛，閉著眼睛沉思了片刻：“一個十幾歲的丫頭，就算背後有隱世宗門，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掌握我們的底細。”
“她現在最多隻能確認‘於聖’這個人有問題，卻未必能查到九菊一派頭上。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你暫時不要待在周市了，虎頭幫我會另外安排人去盯著。你先去川匯縣，那件事最近可能要開始了。”
“嗨！”於聖微微首起身。
渡邊睜開眼，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好的紙條，遞給他。
“五天前，謝家的局也被人破了。老太爺突然病癒，身體恢復到了巔峰，甚至隱隱有突破暗勁的跡象。這件事在圈子裡己經傳開了。”
於聖接過紙條展開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謝家老太爺？他不是己經病入膏肓快兩年了嗎？怎麼突然就好了？難道是服了什麼靈丹妙藥？”
“不光謝家。”渡邊又取出一張紙條，放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