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跟著劉繼進了內堂。
劉晉正癱坐在太師椅上,嘴角掛著口水,目光渙散,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誰也聽不清。
渡邊在劉晉面前站定,低頭端詳了片刻。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按在劉晉的眉心。
剛一觸到皮膚,他的瞳孔便微微縮了縮。
一股極其隱晦的靈力殘留附著在劉晉的識海表層,像一層極薄的封印,把他的神智牢牢鎖在了一片混沌之中。
渡邊辨認了一下那股靈力的性質,指尖不自覺地在袖中收緊了。
這股靈力精純得不像話,沒有半分雜質,更沒有那種邪修特有的煞氣,反倒帶著一種極其古老的氣息,而且還有一點剋制他體內的力量。
他修行多年,見過不少大夏玄門中人的術法,可這樣純粹的靈力,他只在師父供奉的那尊九菊一派祖師畫像上感受到過一絲餘韻。
“渡邊先生,我兒子怎麼樣?”劉繼見他半天不說話,急得在旁邊搓手。
渡邊收回手指,面色平靜,語氣不緊不慢:“劉繼君,令郎的情況不算太嚴重。他的神魂被人用靈力封住了,所以看起來痴傻。但只要找到封他神魂的那個人,把這道封印解開,他就能恢復如初。”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劉繼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攥得咯咯響,“是不是那個打傷我兒子的人?”
渡邊沒有正面回答,只反問道:“劉繼君,令郎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特別的人?那種……不太普通的人?例如玄門中人。”
劉繼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什麼似的,臉色變了變:“前天有人看到,我兒子和王家的人有衝突,難道是洛市王家的人乾的?!”
渡邊聽到“洛市王家”西個字時,眼神微動。
他不動聲色地追問:“那個王家的年輕人,什麼來頭?”
“王家其實就是一個靠祖輩餘蔭起來的家族,不過百年,沒有任何家族底蘊,不應該會有這樣的實力?”
劉繼很疑惑,他們這種傳承數百年的家族,根本看不起現在的一些新崛起的“暴發戶”家族。
渡邊心裡很快有了判斷。
這個王家就是他之前所說的王家,渡邊之前推測,有神秘人物攪局,可能對方就在王家。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壓制的興奮,若是剷除這個隱患,他必然能在滕宮大人面前立上大功。
渡邊面上卻絲毫不露,只淡淡點頭:“劉繼君,令郎的事我可以幫你。但解開這道封印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和準備,最快也要兩三天。在此之前,你讓人看好他,不要讓他亂跑。另外……”
他頓了頓,看著劉繼的眼睛,語氣加重了幾分:“那個王家的人,你不要再讓任何人去動他。他的背景比你想象的複雜。這件事,我替你處理。”
劉繼看著渡邊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他江湖經驗老到,聽得出這句話裡的分量。
渡邊願意接手,說明那個王家恐怕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
“好,我聽渡邊先生的。只要能治好晉兒,一切都聽先生安排。”
渡邊從劉家武館出來時,天色己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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