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三叔親自說?”陸遠東抬起頭,一臉困惑,“你三爺爺人都走了,怎麼親自說?”
“託夢。”陸離說得平靜,“我那同學之前交給我一個辦法,可以讓三爺爺今晚給遠山叔託個夢。夢裡他自然會告訴遠山叔,那處穴位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遠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這個侄孫今天的種種異常,他雖然不懂這些門道,但活了大半輩子,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
陸離這孩子,跟他爸不一樣,跟村裡所有年輕人都不一樣。
“行。”陸遠東一拍膝蓋,“你說要準備什麼,我去弄。”
“不用太麻煩。三爺爺生前用過的東西還在嗎?最好是他貼身的物件,衣服、菸袋、帽子都行。”
“有。他那個旱菸袋還在西屋放著,衣服你遠山嬸收拾了幾件準備燒,還沒燒。”
“把旱菸袋給我就行。另外,今晚讓遠山叔住西廂房,別讓他跟其他人睡一屋。”
陸遠東雖然滿肚子疑問,但還是照辦了。
他趁著陸遠山媳婦去河邊洗盤子的空檔,溜進西屋把三爺爺那根旱菸袋摸了出來,用一塊舊布包著塞給陸離。
陸離接過來握在掌心,旱菸袋上還殘留著老人常年使用留下的汗漬和菸草味,氣息很濃,正好用來做引導媒介。
當天下午,陸離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黃裱紙和硃砂,畫了一道引魂入夢符。
符紋畫得極細,每一筆都注入了混沌靈力,確保能夠精準地引導三爺爺那縷還未完全消散的殘魂進入指定方位。
入夜後,陸遠東把陸遠山安排進了西廂房睡下。
理由是,道長說了,今晚你要單獨睡正位,好接住墓穴的吉氣。
陸遠山不疑有他,樂呵呵地進了西廂房,倒頭便睡。
陸離趁著夜色摸到西廂房外,在窗根下貼好引魂入夢符,催動靈力。
符紙無聲無息地化開,一縷極淡的白光穿過窗縫,沒入屋內。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西廂房裡忽然傳來一聲驚叫,緊接著是陸遠山粗重的喘息聲和慌亂的腳步聲。
門從裡面被猛地推開,陸遠山穿著單衣踢拉著拖鞋跑出來,臉色煞白,滿頭冷汗,嘴裡唸叨著:“爹……爹……您別嚇我……”
陸遠東一首守在院子裡,見狀趕緊迎上去:“遠山,怎麼了?”
“我夢見爹了!他站在一塊裂開的地縫邊上,渾身是血。”
“還跟我說,把他埋錯地方了,為什麼不讓他進祖墳?還說埋在那個地方三年之內全家都要遭殃。”
陸遠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一個大男人說到最後差點哭出來。
他抬頭看見站在院子角落裡的陸離,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什麼似的,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宅方向。
“那個姓郭的!他跟我說那是吉穴!他騙我!我要去找他!”陸遠山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響。
陸遠東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沉聲道:“遠山,你別急。現在知道還不晚。明天一早,先讓那個道士把話說清楚,把六萬塊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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