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回房時，正好撞見林正浩出來。
男人眼下的黑眼圈更重了，看到蘇言時，眼神明顯頓了一下，左手順勢插在口袋裡。
“出去了？”
林正浩先開了口，聲音有點啞。
“嗯，去河灣轉了轉。”
蘇言盯著他的胳膊。
“胳膊好點了？”
林正浩的手猛地攥緊了，口袋裡的布料被捏出褶皺。
“好多了。”
他說完就要走。
“鵜鶘捕魚挺有意思的。”
蘇言突然說。
“用繩子勒住脖子，既不讓鳥死，又不讓魚跑，分寸剛好。”
他看著林正浩的背影。
“你說，要是不小心繩子勒太緊，鳥被勒死了，那鳥嘴裡的魚？……”
林正浩的腳步僵住了。
他沒回頭，肩膀卻在微微發抖，像是在極力控制什麼。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慢慢往前走，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蘇言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意念溝通小精靈。
“用上帝之眼查一下三年前林小宇的屍檢報告，特別是胳膊上的勒痕照片，越清楚越好。”
照片上，孩子胳膊上的勒痕清晰得刺眼，一圈圈的，邊緣整整齊齊，像被什麼東西反覆勒過。
那形狀，應該是魚線沒有錯了。
吃完晚飯，蘇言沿著村子裡的小路散步消食。
路過村口的小酒館時，看見昨天那個說見過陌生釣魚者的老漁民，正坐在門口抽菸。
“大爺，再跟您打聽點事。”
蘇言走過去，遞上煙。
老漁民認出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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