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浩的目光落在證物袋上，瞳孔猛地收縮，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睛紅得像要流血。
“是這個……”
他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
“就是這個…… 纏住了小宇的胳膊……”
蘇言點點頭，蹲下來，和他平視。
“三年前，你兒子不是被水草纏住，是被這根線纏住的。”
“那個釣魚的，就是太田弘毅。”
林正浩猛地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壓抑了三年的哭聲，終於從指縫裡擠了出來，像受傷的野獸在哀嚎。
雨聲很大，卻蓋不住那聲音裡的痛苦和絕望。
“我看到了……”
林正浩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
“那天水太大，我被沖走了，等我爬上岸，就看見小宇的雨衣在水裡漂…… 他的胳膊被線纏著，越掙扎纏得越緊，臉都憋紫了……”
他抬起頭，雨水混著淚水從臉上往下淌。
“我朝著對岸喊，喊他救救孩子，喊他松線……”
“可他就那麼看著，像看一條死魚…… 然後…… 然後他就拿出刀，把線割斷了……”
林正浩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恨意。
“我看著小宇沉下去的！紅色的雨鞋，一點點消失在水裡！”
“我跳進河裡去找，可水流太急，我什麼都抓不住……”
蘇言靜靜地聽著，沒說話。
有些痛苦，只能靠自己說出來，才能稍微減輕一點。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那根線。”
林正浩抹了把臉，眼神里的痛苦變成了冰冷的狠厲。
“我想不通為什麼會有那麼狠心的人，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我辭了工作，離了婚，就在這附近租了房子，每週都來河灣，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找……”
他指著民宿的方向。
“我看了民宿周圍的監控，就想找到那個穿黑衝鋒衣的人。”
“上週，我終於看到他了…… 太田弘毅，他居然還敢來釣魚，穿著和當年一樣的衝鋒衣，用著和當年一樣的魚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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