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剎車被動手腳的時機,選得倒是精準。
這段盤山公路剛經過暴雨沖刷,護欄年久失修,懸崖下是深不見底的山谷,就算車毀人亡,也只會被定性為 “雨天路滑的意外”。
方向盤開始不受控制地往懸崖方向偏,蘇言死死攥住,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雨刮器還在徒勞地擺動,卻擋不住越來越濃的霧氣,前方的護欄像道模糊的影子。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中控屏上的時間,中午十二點十七分。
距離他出發剛好西個小時,不多不少,剛好是羽衣妙計算好的 “疲勞駕駛” 時段。
“還有三秒。”
蘇言在心裡默數,同時按下了副駕儲物箱的開關。
裡面只有半盒沒吃完的白色戀人餅乾,以及一個小巧的 GPS 定位器。
那是他出發前,在車底發現的追蹤器。
現在正好給羽衣妙傳遞 “車毀人亡,訊號消失” 的假象。
三,二,一。
在車子衝破護欄的瞬間,蘇言的身體化作一道虛影,消失在駕駛座上。
空間的入口在他意念微動時敞開,像個隱形的口袋將他吸了進去。
下一秒,黑色轎車像只失控的猛獸,拖著長長的水霧墜入懸崖。
撞擊在巖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隨後是金屬扭曲的刺耳尖嘯,最終歸於沉寂。
空間裡,蘇言正葛優躺在小屋的沙發上,面前的光屏即時播放著外界的畫面。
墜落的轎車在谷底燃起小火苗,雨水很快將其澆滅,只留下一縷青煙在霧氣中飄散。
他拿起最後一塊白色戀人餅乾,巧克力塗層在舌尖融化,甜得有些發膩。
“還好沒有浪費。”
他咀嚼著餅乾,開啟空間介面裡的東京監控,那是他之前安在公司和羽衣妙住處的微型攝像頭。
“也好,可以在大阪多呆幾天。”
光屏上,羽衣妙的律師正走進蘇言公司的大樓,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步伐匆匆。
蘇言笑了笑,將餅乾屑撣掉,起身換了身衣服,打扮一番。
“空間裡己經有不少從東京帶來的零食,現在正好該補充點大阪特產了。”
半小時後,一個穿著衝鋒衣的 “登山客” 出現在盤山公路的應急通道出口。
蘇言扯掉臉上的偽裝鬍鬚,將沾著泥點的外套收進空間,露出裡面乾淨的淺灰色襯衫。
他攔了輛路過的貨車,司機是個絡腮鬍的大阪大叔,操著濃重的關西腔問他是不是 “登山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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