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血脈賁張的熟悉感。
“三日後，北燕信使會攜帶密信，在城南【迎客樓】與潛伏的細作接頭。”
蕭統領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冷硬。
“三皇子會喬裝成信使隨從，你只有一次機會。”
夜玄將畫像捲成筒，塞進靴筒。
靴底的鐵刺硌著腳踝，提醒他這不是夢。
“三皇子……”
他啞聲開口，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腰間那道早己癒合，卻仍在陰雨天隱隱作痛的舊傷。
“事成之後，陛下自會兌現承諾。”
蕭統領轉身沒入黑暗。
“記住，影衛的刀，只能向前。”
夜玄獨自站在空蕩的校場中央，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三個月來，牽魂散讓他夜夜夢見蘇靈陽，可此刻，那夢境卻被北燕兩個字衝得支離破碎。
他想起蘇靈陽塞給他的那捲地圖抄本。
那天他接下刺殺任務，從影衛營裡拿到三皇子的資料後，就看到枕頭旁放著張粗糙的麻紙。
上面歪歪扭扭畫著山川河流，角落還有蘇靈陽娟秀的小字。
“阿夜，這是北燕的地圖，我偷偷從皇兄書房拓的，你若想家，我求皇兄放你走。”
當時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想家？
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哪來的家？
“我是北燕國人？”
夜玄手指輕輕摩挲著地圖，嘴裡喃喃自語。
腦海中卻不停閃過蘇靈陽的面孔，這女人眼中的痴迷，像淬了毒的蜜糖，甜得發膩，膩得讓他沉淪。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眼前的任務，就是自己擺脫這個女人的最好時機。
加入影衛，雖然還是沒有身份，但畢竟還能出去執行任務，總比一首待在宮裡伺候人強。
出發前夜，蘇靈陽又來影衛營門前。
她穿著男裝，像個偷跑出來的世家公子，手裡提著個食盒，站在營門口踮著腳張望，看到夜玄時，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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