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轉過身，眼神冷得像北燕的冰原。
他的瞳孔裡映著她的狼狽，映著滿地的屍骸，映著燃燒的城池，卻唯獨沒有了往日的哪怕一絲溫度。
“別碰我。”
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裡淬著冰。
“你和你皇兄一樣，都讓我覺得噁心。”
蘇靈陽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她看著他轉身走向城牆，看著他重新舉起刀，看著他下令
“屠盡所有北燕人，一個不留！”
突然覺得心口有什麼東西碎了，碎得連渣都不剩。
原來……
他記起來了。
他記得皇兄對他做的事，記得她的荒唐，記得這一切的因果。
可他選擇的，不是與她一起面對，而是……
恨。
蘇言的隊伍再次趕到北燕都城時，大火己經燒了三天三夜。
昔日金碧輝煌的皇宮，此刻只剩下斷壁殘垣。
燒焦的梁木橫七豎八地堆著，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讓人幾乎窒息。
夜玄跪在皇宮的廢墟前，身上的戰甲己經卸下，只穿著件單薄的裡衣。
他面前是塊被燻黑的石碑，上面刻著【北燕列祖列宗之位】，字跡己被煙火燻得模糊。
他就那麼跪著，背脊挺得筆首，像一根即將被壓斷的蘆葦。
“恭喜你，夜玄。”
蘇言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淡淡的笑意。
“親手滅了自己的國，滋味如何？”
夜玄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施了定身咒。
滅了自己的國……
這六個字像驚雷，在他腦海裡炸開。
所有被壓抑，被扭曲，被藥物掩蓋的記憶，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他是北燕二王子夜玄，不是大夏的影衛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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