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掙脫蘇言的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不要！”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夜空。
蘇靈陽不知何時跑了過來，她撲過去抱住夜玄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
“阿夜！別死！求你了，別死！”
夜玄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恨，痛，厭惡，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唾棄的……
不捨。
“放開我。”
他的聲音沙啞。
“我這樣的人，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我不管！”
蘇靈陽死死抱著他，淚水打溼了他的衣襟。
“你死了，我怎麼辦？”
“阿夜，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跟你走，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再也不回這鬼地方了……”
“重新開始？”
蘇言在一旁冷笑。
“靈陽，你告訴他，你親手送的那些邊防圖，害死了多少北燕人？”
“你告訴他，他每殺一個親人，背後都有你的功勞。”
蘇靈陽的身體瞬間僵住，臉色比夜玄還要慘白。
“那是你讓我給阿夜送來的！”
“是你，是你答應我，只要阿夜滅了北燕，你就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她看著夜玄驟然變冷的眼神，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恨意，突然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
是啊，她怎麼忘了。
是她，把北燕的佈防圖塞給夜玄。
是她，再蘇言的授意之下，給夜玄傳遞北燕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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