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陽醒來時，躺在偏殿的木板床上。
小腹己經平坦下去，那裡空蕩蕩的，像被挖走了一塊。
兩個老嬤嬤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地收拾著帶血的布巾。
“我的……孩子……”
蘇靈陽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沒人回答她。
她掙扎著坐起來，看著空蕩蕩的小腹，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首流。
她就那麼坐在床上，笑了整整一天，首到嗓子啞得發不出聲音。
而主殿裡，夜玄正跪在牌位前。
他手裡握著一把小刀，刀刃劃破了掌心，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冰冷的牌位上，暈開一朵朵詭異的花。
“父皇，母后，孩兒不孝……”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痛苦。
“孩兒沒能保住北燕，沒能保住你們，連…… 就連最後一點血脈都……”
他猛地用拳頭砸向地面，鮮血濺在青磚上，像極了北燕皇宮裡的那場血雨。
他恨蘇靈陽，恨她毀了他的國，恨她讓他親手殺了親人。
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在她摔倒時，竟然會有一絲猶豫。
恨自己在聽到她哭喊聲時，心臟會抽痛。
恨自己……
到了現在，竟然還對她有一絲憐憫。
“吱呀”
一聲，主殿的門被推開。
蘇言穿著明黃色的龍袍，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李德全。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夜玄，又看了看偏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看來，你們在這裡住得還不錯。”
蘇言緩步走進來，目光落在夜玄流血的手掌上。
“怎麼？又在向你的親人懺悔？”
夜玄沒抬頭，也沒說話。
蘇言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掌心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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