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房間出來後，池三秋心底一直縈繞著那個問題。
這完全就是自相矛盾啊，不知道照片從哪來的，那江斂又是從哪搞到的照片？
“你……”池三秋斜著眼睛，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一面告訴自己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面又自我反問這應該不算是個人私事吧，一面又負氣地想憑什麼不和他說。
最後一個想法到底還是沒有被之前那盆涼水澆滅。池三秋有些無力地任由它存在於自己的腦子裡。
“照片是從一個機密檔案裡找到的。”江斂看出來他的欲言又止，輕輕嘆了口氣道。
“機密檔案啊，那算了，你不說就不說吧。”池三秋一聽機密兩字，下意識地保持了敬畏之心。
雖然江斂本人仗著自己親王的身份和一身駭客技術，完全不把機密兩字放在眼裡，但是池三秋覺得自己還是要堅守一下底線的，不能兩個人都這麼肆意妄為吧。
就像一個家裡，總要有一個靠譜的。
江斂摸了下池三秋的後腦勺，聽他這麼一說，反而覺得沒什麼了，解釋道：“雖然照片來自那裡，但是照片本身我也不知道怎麼來的，至於那個秘密檔案，實不相瞞，照片就是全部檔案。”
池三秋消化著這一段話，偏頭看向江斂，“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江斂手指一頓，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聲音發澀，“因為照片是一張合照，諾拉的那部分是我截下來的。”
池三秋表情疑惑，合照又怎麼了，然後在看到江斂緊繃的側臉後猛然頓悟。
“合照裡也有你？為什麼？”
江斂搖了搖頭，“不知道。”
“什麼叫不知道？”池三秋語氣著急。
他還記得小諾拉的照片，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健康、幸福的小孩樣子，江斂怎麼能在合照裡呢？
“因為我不記得了。”
池三秋又受到一記重錘，艱難道：“是正常的生理性遺忘還是……”
江斂輕聲道：“我丟失了一段記憶。”
池三秋頓在原地，好半天才道：“沒有找醫生看過嗎？”
“看過，”江斂語氣很輕，盯著池三秋因為他而難過的眼睛，心裡絲絲縷縷地泛起甜蜜，竟然像個變態一樣笑起來，“不過醫生說不建議喚醒記憶。”
“西蒙？”池三秋只認識這個醫生，這段期間也一直都是他負責江斂的身體健康狀況檢測，一下子就聯想到他。
“不是他，是我的心理醫生。”江斂說。
“心理醫生？”池三秋錯愕道，“丟失記憶不應該是腦部問題嗎？”
江斂：“一半一半吧。”
池三秋轉頭去看江斂，發現這人竟然在笑，不由得氣憤道：“你笑什麼？又是腦子不好，又是心理問題的，你還能笑出來？”
他一想到那時候的江斂恐怕也就五六歲，本來是在父母懷裡撒歡的年紀，卻不知道經歷過什麼，竟然應激得直接丟失了那段記憶。
江斂活像個讀過書的潑皮無賴，嘴角掛著笑，歪頭看池三秋，禮貌又剋制道：“你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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