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廣淵身體一僵,被戳中心事,有些心虛。
江瑞雅太瞭解自己這個下屬的性格了,說話總是一層蓋一層,說出來的話比謊言還能騙人。
他如果真的心疼謝瀾舟,又怎麼會讓他獨自一人和保姆長大,幸好隔壁住了個裴渡,不然指不定變成什麼陰鬱小蘑菇。
謝廣淵臉皮厚,被戳破了索性就收起眼淚,只是姿勢沒變,等陛下給出最後決定。
江瑞雅把所有的事實真相都扔進自己電子保險櫃裡落灰。
嘖,本來以為這幾個人裡只有兩個父母雙全的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謝瀾舟這個直接秒變無父無母。
到頭來竟然只有白佑年一個人家庭幸福。
江瑞雅忍不住扶額,這難道就是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嗎?
她這是什麼眼光?
對了,還有池三秋,江瑞雅發現這是個更頭疼的人物。
結果還沒頭疼兩秒,手邊的光腦突然彈出個通訊。
江瑞雅眨了下眼,大概知道江斂要來問什麼,於是對謝廣淵擺擺手,“滾吧。”
謝廣淵顛顛地再次行禮,臉上早已看不見眼淚的痕跡,“多謝陛下。”
說完恭敬地退下去,走到門口時,發現光腦彈出來一條訊息,家庭賬戶裡多了一筆錢,名稱是療養費,轉賬人是謝瀾舟。
療養費。他夫人精神狀態一直不怎麼好,每個月都會去做一次心理梳理。
謝廣淵頓了頓,手指切換到謝瀾舟的聊天介面,懸在半空良久,打了幾個字過去,關閉了光腦。
江瑞雅接通江斂的通訊,閉上眼,讓自己烙餅一樣癱在辦公椅上。
江斂先沉默兩秒,一時間兩人只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謝瀾舟的事你瞭解多少?”江斂開門見山地問。
江瑞雅糾結兩秒,隨後倒豆子一般把真相又重複了一遍,很難說這沒有八卦的意思,畢竟末尾加了句你別跟別人說。
江斂在房間裡匪夷所思又極為包容地消化完這個訊息,隨後說起正事,“以謝瀾舟的聰明程度,只要他開始懷疑了,就很難不發現,我猜他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懷疑了。”
江瑞雅揉了揉眉心,“你們吶……”
江斂聽著江瑞雅難得絮叨的口吻,安安靜靜聽她說了一會,神遊天外地想起了池三秋。
池三秋現在也越來越像自己哥哥了,哄人跟哄小孩子沒有區別。
幸福又憋屈。
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平時裝柔弱裝過頭了。
而一牆之隔的池三秋對著鏡子看自己光潔如新的脖子,在大概半小時之前這裡還留存著江斂的牙印。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毫無預兆地一頭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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