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聲音很輕,像是在自問自答,江瑞雅臉色一變,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來了答案。
不能。
基地那一次,聯賽那一次,還有這一次,雖然最後都成功脫險,但……
“這幾個孩子已經是那些人的目標了,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太多太多,好的壞的,他們分不清,我們也分不清。”
江瑞雅想要反駁,卻無從說起。
光從這段時間網路上各種紛飛的言論,不難看出池三秋他們幾乎成了焦點,關注的目光比她預想中的要多很多,有人誇少年英才,有人罵全都是炒作。
“陛下,那幾個孩子適合做領航者,不適合做潛伏者,而身為領航者,他們需要的是時間,需要的是成長。”弗蘭克語重心長道。
江瑞雅態度稍微軟化,“那老師怎麼看?”
弗蘭克頓了下,眼神在江瑞雅臉上劃過,慈眉善目,“像陛下當年那樣,一步一個腳印,不可急功近利。”
“急功近利。”江瑞雅輕聲重複了一遍,仰頭看著天花板,半晌後才再次回神,“我會考慮一下。”
弗蘭克笑了笑,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那幾個孩子是好苗子,太早承擔責任,會把他們壓彎的。”
江瑞雅忍不住撇了撇嘴,這幾個估計是壓不彎的,一個兩個脊樑骨挺得比誰都直。
兩人又討論了幾句趙磊的問題,他涉及到邪教傳播,首先聖德沃克就需要自查,其次首都星也不能輕易放過。
弗蘭克雖然屬於半退休狀態,很多事都不大管,但該有的敏銳依舊沒少,江瑞雅還是習慣性和他討論,有種挑燈夜讀的爽感。
眼見著天色都要亮了,江瑞雅放過這個已經困的思維遲鈍的小老頭,弗蘭克最後臨走時說了句,“陛下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不要再心軟,心軟會帶來禍患的。”
江瑞雅知道老師在提點他不要重蹈瑟蘭親王的覆轍,那是個仗勢欺人的傢伙,骨頭軟得很,只要給點好處就能汪汪叫兩聲,這些年沒給他找麻煩。
當年皇室宗親死的差不多了,只有臨時倒戈的瑟蘭親王被留了一命。
江瑞雅低聲笑了下,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隨手把瑟蘭親王這幾天送過來的言辭懇切的陳情信件扔進電子垃圾桶裡。
他不會活太久的,當初是因為他有用,現在沒什麼用了,自然還是讓他閉嘴好,畢竟也知道不少東西,說漏嘴可就不好了。
在遠處天邊微微泛起亮光時,江瑞雅終於處理完手上的緊急事務,正要去補個覺,艾薇拉的秘密通訊發了過來。
於是辦公室的燈亮了一晚上,濃茶續了三杯。
艾薇拉和沈歸回到莊園時,天色還有些暗,一時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二十四小時連軸轉把兩人累得夠嗆。
沈歸去泡了兩杯濃縮咖啡,聞著味就苦,但是也保證提神。
兩人一臉苦相地端著杯苦咖啡,也不開燈,就這麼默默坐著,空氣裡飄著苦味。
最後還是沈歸受不了,先開口:“你對陛下的決定怎麼看?”
“聽令行事,對他們確實也沒有壞處,就是我們任務增加了。”艾薇拉頓了頓,隨後自我催眠一般,“能者多勞,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沈歸躺屍:“我是廢物,我是廢物,我是廢物……”
過了半秒客廳裡響起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沈歸被打的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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