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什麼了?”江斂摸著他的手心,輕輕撓了下。
池三秋被摸得一抖,半天沒憋出一個屁來。
他從小到大還沒接觸過這麼直白的情感表達,大家好像都習慣了藏藏掖掖,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從來不肯說出口。
池三秋因為面對小孩子,自己倒是經常說一些肉麻的話,但是從來沒聽別人對他說過,算是隻有輸出沒有輸入。
因此乍一下碰到個輸入的,感覺奇怪得很,睫毛輕顫,想要逃走,但是手被人握著,動不了一點點,只好生硬地轉移話題:
“我還以為你會罵我呢。”
“我倒是想,”江斂扯了下嘴角,抬手彈了下他的額頭,“但是罵你有用嗎?說兩句嬉皮笑臉地就給你糊弄過去了。”
他當時看到那一幕,瞬間就猜到池三秋是想硬扛下那一擊,心裡都不是罵這麼簡單的事了,恨不得揍他一頓。
池三秋捂著額頭,咬了下嘴唇,嘟嘟囔囔,很不服氣的樣子,“那也不能任你罵呀。”
“你還有理了?”江斂驚奇。
池三秋:“不行?”
“不行。”江斂斬釘截鐵,絲毫不慣著他,“該聽的罵就要聽。”
江斂從來沒用這麼嚴肅的語氣和他說過話,就連一貫溫和的表情都有些凝重,像極了他剛剛在擂臺上喊池三秋大名的樣子。
“你兇我。”池三秋委屈巴巴,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心實意的控訴。
“我哪裡兇你了?”江斂反思一下自己的語氣,聲音放緩了點,但依舊堅持自己的立場。
池三秋抬頭,瞥了他一眼,哼唧一聲,“哪都有。”
“你又撒嬌。”江斂真心實意地感嘆一聲,雖然說話方式像是在批評,但是臉上帶著明顯的享受。
而被批評的當事人震驚地指了下自己,顯然不明白他怎麼會和撒嬌沾上邊兒,“我撒嬌?!”
“對。”江斂比剛剛更斬釘截鐵。
池三秋:“你扯淡。”
“現在是炸毛了。”
池三秋:“……”
江斂被瞪了幾秒,從善如流地眨了眨眼睛,“好吧,沒有撒嬌,也沒有炸毛。”
“哼。”
江斂輕輕笑了聲,然後看著池三秋的眼睛,果斷把話題再度轉回去,“所以聽明白我剛剛在說什麼了嗎?”
池三秋沒想到都扯這麼遠了,這人還能把話題拉回來,不由得產生一絲佩服和江斂這人果然不好騙的結論,於是眼神又開始亂飄。
“說話。”江斂手掌微微攏著池三秋的下巴,語氣不鹹不淡,以一個完全掌控的姿態盯著面前的人,勢必要讓他吐出一句話。
如果說之前一直都是哄人、陪人鬧,那這會是真正地想要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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