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響起幾聲口哨。徐大河喊:“原地休息!,各小隊隊長議事,副隊長警戒!”
很快趕來的所有人圍攏在一處。徐青青讓陳癩子複述了一遍前方剛剛探查到的情況。
“具體人數?確切位置?兩邊地形如何?”她語速極快。
“人數只多不少,那處官道有個轉彎,就在那個彎道坡地後面。兩邊都是開闊的荒野,長滿了半人高的枯禾,藏人容易。奇怪的是,附近不見其他流民,怕是都繞著走。”
她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快速畫出簡易地形。
“情況有點兒不妙。”徐大河沉聲道,“對方人多,又佔了地利。”
“能否繞行?”一個隊長提議。
徐青青搖頭,樹枝點在代表荒野的區域:“車輛太多了,荒野難行,速度太慢,更容易被逐個擊破。繞行是下策,必須從官道過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與徐大河對視一眼,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我有一計……”她低聲將想法說出,徐大河不時點頭,補充幾句。
眾人聽著,眼神從凝重漸漸轉為決然。
“就這麼辦!”村長一錘定音。
一刻鐘後,隊伍重新出發,繼續沿官道緩慢前進。
而隊尾,徐青青帶領著,由她親自點出的金、木、水、火、土隊中最精銳的五十名青壯,連同熟悉地形的陳癩子,藉著漸濃的暮色和路邊枯草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側方的荒野,迅速向前迂迴。
不遠處,始終尾隨的灰篷騾車內,黑臉漢子低聲道:“主子,他們分兵了,徐娘子親自帶著約五十人離隊,潛入荒野。”
車簾微掀,蕭珩蒼白的臉在暮色中看不清表情,只淡淡道:“跟上去,必要時……可出手。”
漢子領命,如同鬼魅般滑出騾車,悄無聲息地綴在了徐青青那一小隊人馬的後面。
暮色如血,將一望無際的荒原染成暗紅。
徐青青伏在半人高的枯禾地裡,身周是五十名屏息凝神的青壯村民。陳癩子像只靈巧的野鼠,從前方悄無聲息地溜了回來。
青嬸子,他壓低聲音,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都探清楚了!那夥人就在下面那片窪地裡,生起了七八堆篝火,正在烤肉吃呢!那個臉上帶疤的應該是個頭目,坐在最大的火堆旁,求藥那漢子也在他邊上。
徐青青微微頷首,目光犀利地掃視著附近地形。
這裡是一處天然的窪地,比遠處的荒原要低上數尺,官道從窪地邊緣蜿蜒而過。半人高的枯禾一直延伸到窪地底部,正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文山,她低聲喚來長子,你帶十個人,從左側繞到窪地邊緣。等聽到第一聲哨響,就用火把點燃枯草。
鐵柱,她又看向侄子,你帶十個人守住右側那個緩坡,防止有人從那邊突圍。
其餘人,隨我在此埋伏。她最後看了一眼眾人,右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短刀上,記住,我們的任務是製造混亂,配合大隊裡應外合。一擊即走,明白嗎?
明白!眾人壓低聲音應道。
就在他們佈置戰術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伏在不遠處的深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