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隨我而來,不只是個倉庫……”她在心中默唸,意念集中,試圖與這片空間建立更深層的聯絡,“眼前萬千生靈的口糧危在旦夕,我能否……借你之力?”
沒有回應。
她並不氣餒,回想起穿越之初,自己是如何用意念存取物品的。
那時,她需要觸控,或者極近的距離。
後來,隨著使用越發熟練,尤其是在危急關頭,她似乎能在更大範圍內,更快地收取物品。
“範圍……速度……還有呢?”她凝神靜氣,將全部精神集中在空間本身,而非其中的物品。
她“看”著那無形的邊界,試圖去感知,去推動。
起初,毫無變化。但當她幾乎要耗盡心神,腦海中執著地浮現出這片即將被蝗蟲吞噬的金色麥浪時,異變陡生!
她感覺到空間似乎……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不是物品,而是空間本身,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盪開了一圈極其細微的漣漪。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感瞬間襲來,讓她眼前一黑,險些暈厥。
徐青青猛地睜開眼,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臟怦怦直跳。
剛才那瞬間的感應雖然微弱,且消耗巨大,卻讓她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那漣漪擴散時,她彷彿感覺到空間邊緣的“牆壁”向外……極其細微地“膨脹”了一絲?又或者,是她的錯覺?
她不敢確定,但心中已燃起希望的火苗。
徐青青又往麥田深處走了百餘步,直到四周完全被金色的麥浪包圍。
此處遠離人煙,舉目四望,除了頭頂一片湛藍的天穹,便只有無邊無際的麥穗在晨風中搖曳。
天地浩渺,她獨自立於其中,彷彿也化作了這一片金黃中的一株,與這沉甸甸的命運緊密相連。
她閉目凝神,緩緩吐納,努力將身心放空,與這片麥地同頻。待到心神漸寧,她再次將全部意識沉入空間。
這一次,她有了明確的目標。她不再試圖去“拿”取麥子,而是將意念聚焦於空間本身,想象著它的邊界如同柔軟的水泡,正順應著她的意志,緩緩向外延伸,試圖將眼前這一小片麥田,連同那些飽滿的麥穗,輕柔地“包裹”進來。
精神高度集中,她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虛弱感再次開始湧現。
但這一次,她強撐著,腦海中反覆觀想那片麥穗脫離麥稈,落入空間的情景。
奇蹟發生了!
並非整株麥稈被連根拔起,就在她意念鎖定的、大約一丈見方的範圍內,所有的麥穗,那金黃的穗頭,竟在同一瞬間,齊整地脫離了堅韌的麥稈!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擼下!
成千上萬的麥穗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她眼前的空氣中,而原地,只留下光禿禿的、依舊挺立的麥稈!在晨風中微微顫動!
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瞬間衝上心頭。然而,緊隨而來的,是一陣天旋地轉般的劇烈眩暈,眼前陣陣發黑,臉色霎時褪得慘白。
她雙腿一軟,再也站立不住,不得不就地盤膝坐下,藉助大地支撐,才勉強沒有暈厥過去。這短短一瞬的“收割”,對她精神力的消耗,竟遠超平日裡用意念搬運數百斤的糧食!
這力量,強大而誘人,卻也有著極其嚴苛的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