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費簽完的第三天，陸燃收到了系統的內測邀請。他之前建議的“跟進複核”功能要正式上線了，他被選為內測使用者之一，一起入選的還有韓青和另外三個他不認識的差評師。
功能介面簡單得只有三個按鈕，分別是“待複核店鋪”“歷史差評記錄”“複核結果提交”。他在系統裡查了一下自己名下的五家店鋪——燃麵館、香滿樓餃子館、老孫頭羊湯、幸福路早點鋪、陳記黃燜雞。五家裡有三家還掛著差評狀態，其中幸福路早點鋪那篇最早、那胖女人至今沒整改徹底。他決定從幸福路開始做第一次跟進複核。
早晨七點他又去了一次幸福路早點鋪。那胖女人正在門口炸油條，手法比以前熟練了些，圍裙還是那條老的但比上次乾淨不少。陸燃遠遠看了一會兒，發現隊伍比以前短了，排隊的都是老年人居多，年輕人基本沒了。他走到攤位前點了一碗豆漿和一根油條，端到旁邊小桌上坐下嚐了一口。
豆漿不澀了，豆腥味也淡了一些，但依然沒有那種現磨的濃醇感。油條掰開之後裡面有了空心，但空心得不均勻，有的地方大有的地方小，說明膨鬆劑的用量調整過但沒完全掌握好火候。整體比上次有進步，依然算不上好。他放下碗在系統裡提交了複核結果，選擇“部分整改，建議繼續跟進”，附註裡寫了油條和豆漿的當前狀態。
系統很快就回了一條：“複核記錄己存檔。該店鋪整改狀態標記為“進行中”。後續系統將自動追蹤該店鋪評價變化趨勢。”
關閉頁面的時候他翻了翻自己名下那三家掛著差評狀態的店，又看了陳記黃燜雞和老孫頭羊湯。前者還在停業整頓，後者己經徹底關門了，執照登出。燃麵館和香滿樓目前正常經營。店鋪列表裡的狀態從“待整改”到“己關店”到“經營中”，什麼型別都有。
陸燃退出系統的時候看到推送欄裡彈了一條新的店鋪通知，跟他之前自己搜尋的不一樣，是系統主動推送的“推薦跟進”——城西一家掛著4.3高分的湘菜館，最近一週突然新增了六條一星差評，全部指向同一個問題：選單標價和結賬金額不符。這家店他是第一次見到，系統特別標註了一條：“該店鋪評分波動異常，建議介入核查。”
陸燃把那條推送留了下來，打算過兩天去看看。他收起手機回到燃麵館時大概八點半，小張己經在店裡忙活了。後廚的熱氣往外冒，鍋裡的湯底咕嘟咕嘟翻滾著，肉香飄了一屋子。陸燃拉開後廚的門簾探頭看了裡面一眼，小張正低頭在案板前包餃子。他問了一句：“早上的餡是什麼的？”
“豬肉白菜。今早新剁的，我奶奶昨天下午親自去菜市場挑的肉。”
陸燃點了一下頭，退出來把前廳的桌椅擦了擦，把門口那塊“手工現做，無預製料”的牌子重新掛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