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給我那篇差評釋出之後。”宋凜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系統裡能看到“周邊差評動態”，你那條一出來我就知道了。順手查了查這傢伙的老底。”
陸燃往後翻，看到一張衛生局的抽查單，上面蓋著紅章：2024年6月，該店後廚衛生不達標，罰款兩千元，責令整改。
“兩千塊？”陸燃抬頭。
“對。他交了罰款，沒整改。”宋凜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夾在手指間，“這種人吃準了罰款比整改便宜，兩千塊買了繼續用變質肉的通行證。你覺得他會在乎多你一條差評？”
“他現在在乎了。”陸燃說，“評分要掉0.2。”
宋凜點了煙抽了一口：“對，他在乎的是評分。評分掉了，外賣平臺的流量推送就少了，流水能少三成。所以他才急了，首接走申訴路線。他想讓平臺判定你是惡意差評，把你的差評刪掉，順便把你的號封了。”
陸燃：“封號會怎樣？”
宋凜看著他，彈了彈菸灰：“系統繫結的是你的手機號和外賣賬號。號封了，系統就斷了。你續的那八天命，就是個倒計時。”
陸燃後背一緊。
宋凜把煙按滅，轉過身對著電腦，調出一個頁面——外賣平臺的後臺介面，但不是普通使用者能看到的那個。上面顯示著“老李燒烤”的全部差評記錄、申訴狀態、證據提交入口。
“我有平臺仲裁埠的高階許可權，能幫你把照片做“時間戳固化”和“位置錨定”，證明那三張照片就是你當時在當地拍的，不是網圖，不是P的。三天後的線上聽證，我陪你出。”
陸燃看著她：“你為什麼幫我？”
宋凜轉過來，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兩個原因。第一，陳有餘讓我帶帶你，新人死太快了他還得重新找，麻煩。第二——”
她頓了一下。
“李老栓那種人，我三年前就碰過。那家讓我進醫院的黑店老闆，跟他一個德行。我沒弄死他，心裡一首不爽。”
陸燃沉默了。
宋凜站起來，從檔案櫃裡抽出一張空白的A4紙丟給他：“你的作業。”
“什麼作業？”
“李老栓的店，問題不止你寫的那幾條。你再去翻他的評論區，把所有一星二星差評都過一遍，找出至少五個有共性的問題點，列成清單。三天後仲裁的時候，你光靠“後廚髒”不夠，你得證明他“長期、系統性地敷衍食品安全”。”
陸燃接過紙，想了想：“你怎麼不自己列？”
宋凜嘴角勾了一下：“因為是你去仲裁，不是我。你得自己把話說清楚。”
陸燃攥著那張紙，點了點頭。
站起來要走的時候，宋凜突然又叫住他。
“對了。李老栓有個兒子，在平臺做運營。他發起申訴走的是他兒子的內線通道，效率比普通申訴快一倍。你那篇差評最危險的時候是今天晚上，如果他在系統裡動了手腳讓證據“丟失”，你就沒得玩了。”
陸燃頓住腳步。
宋凜扔過來一個隨身碟：“裡面有個程式，裝在手機上。它能每隔十分鐘自動備份一次你差評相關的所有資料，包括照片、定位、時間戳。他刪一次，你恢復一次。”
陸燃接住隨身碟，看著宋凜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第一次覺得這女人雖然冷，但冷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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