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寒看著那張卡，像被燙了一下，他想起林震天在車裡說的“兩不相欠”，現在她又說“兩清”，父女倆，連用詞都一樣。
他沉默片刻，苦笑道：“你忘了？在九扇門，你爸已經把我救出來一次，咱倆早就兩清了。”
林秋月一怔，轉頭看他。
東方寒把卡推回去，手還在抖，語氣卻平靜得可怕：“所以這錢，你拿回去，我不需要。”
“你明明連吃飯的錢都沒有！”林秋月急了，眼眶發紅，“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我——”
“林秋月。”東方寒打斷她，沒看她，只盯著天花板，“請你出去好嗎？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林秋月咬著唇，眼眶裡淚在打轉。她攥緊那張卡，轉身就走，門“砰”地一聲被摔上。
東方寒盯著那扇還在顫的門，一動不動。
“人都走了，看什麼看？”寶玉沒好氣，“現在追還來得及，說你後悔了，說你要她的錢——”
“你媽！”東方寒差點沒被當場氣暈。
李光強本來站在場邊看實戰，見林秋月從醫務室回來，眼眶紅得厲害。
他連忙湊過去：“小姐，東方寒傷得重不重？”
林秋月別過臉，聲音發冷，沒好氣道：“他死不了。人家命硬得很，用不著我們操心。”
李光強撓了撓頭，瞄了一眼醫務室方向：“我看你紅著眼，還以為那小子掛了呢……”
林秋月猛地轉頭瞪他：“你哪隻眼看見我眼睛紅了？風沙迷的！”
李光強嚇得一縮脖子，連連點頭：“是是是，風沙迷的，風沙迷的。”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嘀咕：這訓練場哪來的風沙啊……
林秋月不再理他，走到場邊坐下，把那張卡塞回包裡，指尖還微微發顫。
傍晚，訓練結束，李光強越想越不放心，還是提著兩瓶水去了醫務室。
推開門，東方寒正坐在床邊，對著窗外發呆。
“東方寒，聽說你下體被打爆了？”
李光強把水遞過去，一屁股坐下，“小姐回去眼圈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嚇死我了。”
東方寒轉頭看他，像看弱智：“你的才被打爆了。”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李光強拍拍胸口，又湊近壓低聲音：“那你最近咋啦？想想當初，咱仨在太行山也是過命的交情，你被嚇死，我尿褲子，小姐嚇得直哭，現在你變厲害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東方寒被他噎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
李光強嘆了口氣，又自顧自道：“小姐在太行山回來以後，天天唸叨你，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今天在訓練場，你被江鵬打飛的時候，她臉都白了，比你還緊張。”
東方寒聞言，神色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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